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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个人都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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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霆问：“阿黎现在好像很开心？”

    他微微动了动脖子，看见单手抱着他的秦观捏碎了枚传音玉牌，对那头说：“天落火降临，马上离开方寸府。”

    －

    孟黎也听见头顶的声响，问：“是要下雨了吗？”

    龙霆就知道孟黎会想去，他早已打听好幻乐坊所在地。

    它们像雨一样倾泻而下，直往方寸府坠来。

    因处在山地中，方寸府不算繁华，离开修士交易坊市的地界，路上便没了行人。

    只听曲的话就是清雅之地，孟黎又生出好奇，他对龙霆道：“那我们去看看。”

    “不是下雨。”龙霆凝视着头顶，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地传到孟黎耳中。

    龙霆走在孟黎身边，很清楚感受到孟黎现在的心情。

    出现第一个火球后，又不断有火球从血红的裂口出来。

    孟黎语调上扬，每个字都浸着雀跃，龙霆看不见孟黎此刻神情，却能想象他本来面容上该是如何动人。

    孟黎一愣，他觉得龙霆的语气不对，他问：“不下雨，起了雷电！是有大能在此渡劫？”

    青玄宗真是又穷酸，又废物。

    轰隆隆的雷声从似在头顶滚过，龙霆抬头望天。

    －

    去不去幻乐坊对孟黎来说都无所谓。

    它随机降临。

    龙霆从屋顶越下，没有回答孟黎的问题，“阿黎，我们今夜去不了幻乐坊了。”

    空阔的街道上，偶尔有几只纸灯笼亮着，远远望去怪瘆人的。

    孟黎等了会才问：“幻乐坊是干什么的？”

    出现时，苍穹会有雷云涌动，黑红色的火焰从云中极速坠落。

    修士消遣，孟黎从商陆那里听说过类似地方，有清雅的，有艳俗的，不全是好地方。

    好一会孟黎才恍惚惊觉，他正被秦观抱着，以瞬身术飞速疾驰。

    孟黎听闻过通神境以上的大能，突破时会有雷电降下。修士称这为渡劫，抗住或躲过雷电，就可顺利进阶。

    此地不繁华，眼下又非俗世节日，晚上没有灯会游览，可去的地方确实有限。

    天落火，十方界千年前出现的诡异天灾。

    即使如此，龙霆也能看见，厚重的云团在苍穹翻涌，云层相撞摩擦间，雷电交织。

    龙霆并肩贴着孟黎走，问他：“阿黎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嗯。”孟黎爽快承认，他说，“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自在的在外闲逛，我很少离开青玄宗，偶尔一两次，都有人跟着。后来修为上来了，才好一点，可以接点简单任务自己下山，只是任务费时费力，就没精力再去干别的了。”

    孟黎抬头看了看天，“天都黑了，还有地方可以去？”

    龙霆越上沿街屋顶，刚从黑夜中辨认出幻乐坊的位置，头顶就传来一声闷响。

    只在一瞬间，夜晚的天就变了。

    孟黎的视线中，属于方寸府的青石街道与沿街房屋在极速后退着。

    “听曲的呗。”龙霆答。

    龙霆和孟黎都是修士，倒不觉得此景吓人，坦然走在青石街道上。

    它所过之处生机断绝，一切烬为荒芜，只羽化境以上修士才可抵挡。

    两人在易物阁逛了一圈出来，天色已黑。

    结果仅仅是逛了个易物阁，都能让他开心地不得了。

    一道电光垂落，天地骤亮。

    龙霆想着从客栈掌柜那里打听到的地方，“府域内有家供修士消遣的幻乐坊。”

    孟黎还未反应过来，耳畔就掠过极速风声。

    头顶又一声惊雷滚过，孟黎下意识抬头，便看见雷云涌动的苍穹中，显出一丝血红。

    龙霆跟着笑了一下，随即心底生出不满。

    夜晚无星无月，方寸府的上空，如墨般浓黑。

    以孟黎的姿容、心性，就该被金尊玉贵的养着。世间珍宝捧到他面前都该坦然受之，而如今观几件低阶器物，都能让他心生满足。

    孟黎在听见天落火三个字时，就见天际出现的那丝血红裂开。一团中心黑色，边沿冒着红光的火焰状东西，飞快向下坠落。

    孟黎心情很好，脚步都轻快不少。

    龙霆之所以临时到方寸府停留一夜，就是想带孟黎看看俗世风貌。

    孟黎刚想说没关系，腰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他猝不及防地被带入一个温热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