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页(1/1)
“我查了他们提供的资金账户,是一家私人公司这个公司是做民政系统外包信息录入的,负责把福利院提交的纸质材料转换成电子档案,如果他想在系统里动手脚,不需要自己进系统,只需要在信息录入环节把领养人的名字换掉。”
“不过有意思的是,前几天他们收到一个私人账户打款。”简星辰说,“有意思的是这几千块钱的小数额来自开曼群岛。”
简星辰最后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车载蓝牙的扬声器里安静了两秒,只剩下电流声和远处某辆车驶过路面的低频嗡鸣,覆盖在三个人之间那条看不见的通讯线路上。
宁致远先开口了:“把那个私人加密账户的编号发给我。”
“我发到你手机上了。”简星辰在电话那头敲了几下键盘“老大,那个账户——我后来多查了一层的资金流向,发现它在两个月前有一笔支出,收款方是一个很有名的佣兵中介。”
祝君安想起在普雅岛追杀自己的那伙人,雇凶的也是来源于开曼群岛“你确定?”
“确定。”简星辰说,“那个中介的收款账号不是常规结构,层级很少,不像是做长期生意的。我当时觉得奇怪,就留了个底。刚才查这个私人账户的时候,对照了一下中间那个中转层——是同一个编号。”
车载蓝牙的通话还连着,简星辰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电子信号压缩过后的微微失真。他说完之后安静了几秒,像是在等那边消化这个信息,然后开口问了一句:“老大,你还好吗?”
“没事。”祝君安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抵着额头,揉了揉太阳穴“接下来你把那笔款项的完整流向整理出来,从中介往前推,看还能不能找到更上一层的节点找到重叠部分。”
“可是老大,我干了这么多活儿,你打算怎么谢我?”
“你不是想试车嘛,我借给你开一个月。”
“我不要。”简星辰哼哼唧唧的,“我要你一天的时间,就我们俩,不带宁老板。”
车载蓝牙的扬声器里安静了一瞬,宁致远没有说话,但他黑着脸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顿了一下。
祝君安偏头看了一眼宁致远,又收回目光,对着车载蓝牙的方向说:“就一天?”
“嗯,具体做什么还没想好。”简星辰说,“先欠着。”
祝君安沉默了一下:“行。”
“你别想糊弄我,我记住了。”
“我什么时候糊弄过你?”
“别让我揭你老底啊,还有,你们别再大白天打电话叫我干活了。”简星辰说,“我也是有作息的好不好。”
电话挂断之后,车载蓝牙的屏幕上跳回主界面,那串刚被切断的通话记录还挂在一侧,宁致远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前,祝君安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宁致远没有转头:“在想简星辰那个提案。”
祝君安靠在座椅靠背上:“他是在开玩笑。”
“他喜欢你。”宁致远脸黑的很彻底。
宁致远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车里安静了一瞬。空调出风口的风声在挡风玻璃内侧吹出一个细小的回旋,把祝君安额前的碎发拂起来又落下去。
祝君安偏过头看着他“没有的事。”
安静的巷子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平和,晾在阳台上的衣物还在风里晃着,麻雀已经飞走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和一片被风翻卷起来的枯叶“我知道不是那种喜欢,但我不想你答应他。”
祝君安的手指搭在宁致远的手背上,“你在怕什么?”
“这次的确难为简星辰了。”祝君安解开安全带,越过中控台,跨坐在他身上“说道开曼群岛的话你比他更熟悉,不是吗?”
至始至终
祝君安跨坐在他身上,膝盖抵着中控台两侧的皮革边缘,车厢里的空间被这个姿势压缩得很小,宁致远稍微低头就能看清祝君安领口下方的锁骨和藏在布料后面的旧伤疤。
宁致远的手落在他的腰侧,掌心隔着衬衫的薄布料贴着他后腰凹陷的弧度。
他抬头看着祝君安,午后的光线从挡风玻璃外面斜照进来,被车窗框切成了几道平行的光带,落在祝君安的侧脸上,把他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批资金和你以前处理诺维海外账目的通道很相似,”祝君安说,“那些节点最后会撞上你以前经手过的空壳公司,你让简星辰去查,不怕我知道那些事?”
宁致远的手在他后腰上停了一会儿,把额头抵在她的胸前,闷闷道“怕。”
祝君安偏了偏头。
“但我更怕你什么都不知道。”宁致远说,“你以前替我做了很多事,但那些资金的流向、账户的结构、谁在背后控制谁……你从来没有真正看过全貌,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
祝君安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从宁致远的肩上滑下来,搭在他胸口的位置,指尖贴着他领带的领结“你不怕我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
宁致远的掌心贴着衬衫布料下方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拇指搭在腰侧的弧度上“十年了,对你怎么会不放心呢。”
车里的光线被车窗框切成几道平行的光带,落在祝君安的侧脸上,把他下颌的轮廓照得很清楚,宁致远抬眼看向他“看在我那么真诚的份上,可以做你男朋友了吗?”
祝君安没有回答,像是被这句话里某种坦白的荒谬感逗到了。
宁致远的手从他后腰往上移了一些,落在他的肩胛骨边缘,手指隔着衬衫布料贴着他后背的旧伤疤,那些伤疤在午后的光线下隔着布料摸不到具体的形状,但宁致远知道它们在哪里,每一道的位置他都记得。
“让你替我做了太多危险的事。”宁致远贴着祝君安背后那些不自然的走向,“那些本来不应该由你来处理的账目、那些本来不应该让你去见的线人、那些本来不应该让你挡的枪……我从来没有问过你疼不疼,你一定想起了以前的事。”
宁致远抱着他的腰,有些紧张地说“我当初真混蛋,你说你‘没事’的时候是不是特别难过。”
祝君安垂下眼里,突然觉得鼻头有点发酸,那时他说不上多难过,毕竟名不正言不顺的,只觉得不要给对方添麻烦,好好待在他身边就足矣。
“再也不会了。”宁致远吻着他的发尖,“再也不会了。”
祝君安和宁致远拢着的那只手十指相扣,轻轻蹭了一下,在他肩窝里安静了一会儿“都已经过去了。”
宁致远偏了偏头,把那个距离补上了。
这个吻很轻,宁致远的嘴唇贴着他的唇,仅是轻轻触碰,再无出格的行为,祝君安的手指搭在他的肩膀上,指腹贴着他衬衫布料下方的锁骨弧线,然后他微微张开嘴,把那个吻加深了一点。
“你总是把事憋在心里,你心里想什么要告诉我,我很笨的。”宁致远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你要教我。”
祝君安忍不住牵了牵嘴角“你还笨的话,世上恐怕就没聪明人了。”
向来唯我独尊的商业巨擎居然像一只讨摸的金毛,可怜巴巴的等着主人的怜惜。
“第一次谈恋爱是这样的,这么说来你还是我的初恋呢。”
祝君安很严谨,当即盘算起来“第一次的对象恐怕不是我吧。”
宁致远毫不迟疑的说:“肯定是,怎么会不是呢?”
祝君安想起傍晚网球休息室的场景不禁恶寒“是我坏了你的好事了。”
“怎么会,那些不清不楚的喜欢算什么,我爱过的只有你一个。”
也不知道宁致远受了什么刺激,肉麻的情话竟然无师自通,祝君安笑了“是嘛。”
“那我也是你的初恋。”
祝君安不禁逗他“不一定吧。”
宁致远不禁皱眉,翻旧账的话太掉价,而且他也清楚早些年浑浑噩噩的时候对祝君安的伤害有多深,如果是初恋的话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他心底不是滋味,又故作镇定毫不在意的问道“不会是宁泽峰那小子吧。”
祝君安没想到宁致远过了那么久还是那么小心眼,当年只有一点苗头就把宁泽峰踹到大洋彼岸,现在又不知道吃什么飞醋,他笑了“你的初恋怎么会是我,分明是‘纳威’才对。”
宁致远愣了愣,“祝君安”是为了躲避盘查换的身份,至始至终他爱的都是眼前人“你说的对。”
……
简星辰的电话是在第二天下午打来的。
祝君安正蹲在阳台给那盆半死不活的天堂鸟换土,手指沾着潮湿的泥炭,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宁致远站在他身边时不时给他擦汗递铲子,猫则趴在他腿边,尾巴搭在他的拖鞋上。
“老大,我找到宁承岳了。”简星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熬夜之后特有的沙哑,“两小时前他去城西一家童装店门口被监控拍到。”
祝君安把花盆放在地上,直起腰:“童装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