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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前程锐康给他发了张照片。

    那么多年了依然没变，崔毅看着桌上的牛肉咖喱饭配冬荫功黄焖鸡饺子，看乐了。

    他在车里拍的，程锐康和妹妹、老舅舅妈站在路边。

    小朋友的哭声一直没停，程锐康眼眶都有些酸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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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锐康的手腕, 手腕上是那个开过光的“金榜题名”木牌。

    蒋玲看着自己儿子吃那么香，心里也美滋滋：“e没灵感的时候喜欢琢磨这些，我无聊就去凑热闹，学了点儿。”

    【一】嗯，放心。

    老廖叹了口气：“小说重要的是结局, 但人生这趟旅程不同, 它重要的是旅途中看到风景，遇到的人和事儿, 至于终点结局, 哪天下车了才知道。”

    程锐康都忘了崔毅他们学校是要在学校吃晚饭的，其实县一中也可以，不过食堂哪有老舅做的好吃。

    电话一接通程锐康立马问：“怎么样？”

    老廖说完拿讲桌上的尺子轻轻敲了敲程锐康的脑袋：“我这个问题刚刚早就讲过了, 好好听课！你这个学期状态都挺好的呀，今天咋个回事？赶紧调整啊！”

    “我也想你啊狗狗，”程锐康压低声音，“等晚上视频。”

    这节是语文课, 老廖在讲台上讲着最近考试做的一篇小说的阅读理解, 程锐康看着白板，思绪却在往外飘，时不时看一眼白板右下角的时间。

    听崔毅的语气，程锐康估摸着应该不错，他不想给崔毅太多压力，没继续这个话题：“今天中午也出去和你妈妈吃饭吗？”

    崔毅笑了下，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金榜题名”, 回程锐康。

    老师让进考场了, 崔毅放下手机, 最后摸了摸“金榜题名”, 将红绳取下, 和手机一起放进书包, 拿着文具袋排队安检。

    “程锐康, ”老廖敲了敲他的桌面, “怎么一直看时间？才上课没几分钟嘛, 就那么想下课？”

    县一中。

    “坐下吧。”老廖道。

    程锐康重重点头：“诶！”

    “去啊。”

    兜里手机响了下，是崔毅发来的图片。

    程锐康揉揉鼻子, 笑着摇摇头：“不知道。”

    其实崔毅对蒋玲以前做的咖喱饭都没什么印象了，不过这饭确实好吃，他点点头，又吃了口，比了个大拇指。

    “尝尝，应该味道有点儿进步。”蒋玲很自信。

    “那你说我刚刚讲了什么？”

    “去不了，”崔毅叹了口气，“我们晚上吃饭时间不多。”

    “还行。”

    他们早上最后一节课11:45下课，崔毅提前十五分钟考完，程锐康等不了，借口上厕所出去，到楼梯间给崔毅打电话。

    【狗狗】放心。

    【宝宝】保佑你，加油狗狗！

    “怎么样？”蒋玲满脸期待。

    崔毅挑眉：“艺术家爱好还挺多？”

    班里一阵哄笑。

    程锐康揉揉鼻子, 笑笑：“没……”

    照片下面还有一条消息。

    “……嗯，”崔毅吸了吸鼻子，沉默了好久，“康儿，时间过的好快啊。”

    程锐康看着窗外，手指碰了碰玻璃里的自己：“嗯，很快我们也能再见面了。”

    程锐康沉默片刻：“等春节，我们去找你妈妈。”

    “嗯，”崔毅道，“这几天我考完试她也差不多要回去了，她让我晚饭也出去跟她吃。”

    “我先拍张照。”崔毅拿起手机拍了张发给程锐康，才在蒋玲的注视下坐下，尝了口咖喱饭。

    返校就二模。

    王溪枝刚刚还吃得舔手指，这会儿哭得喘不过气，老舅把她抱起，轻轻拍着小朋友的后背。

    程锐康站起来, 挠挠头嘿嘿笑, 看了眼白板：“小说和人生的区别。”

    蒋玲乐着调侃：“就烹饪还行，你们上次去打高尔夫应该能感觉到，他点儿运动细胞都没有。”

    ＊

    程锐康坐回椅子上，眼睛看着白板，手摩挲着红绳。

    “康儿，我好想你……”

    崔毅吸吸鼻子：“嗯。”

    “行, 那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老廖靠他书桌边看着他。

    蒋玲回去那天是周天，走之前她给崔毅做了顿饭。

    蒋玲以前只会做饺子，顶多就是买料理包来做点见到的咖喱之类的或者炖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