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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锐康还是看到他了。

    崔毅皱眉。

    崔毅寻声看过去，虽然被不少人挡着，他还是认出来了——程锐康，他怎么来了？

    叶永富一脚踹他书包上：“不会就不会，装你大爷！”

    他俩是小学同学，当时苏继强算班里透明人，程锐康和他关系不错，一直带着他玩。

    苏继强拿起一旁的台球杆，再次蹲到崔毅面前：“你他妈那么牛逼，不呆在你的京市，来我们这儿搓球啊？”

    “就是！”叶永富附和。

    “这个就是那个京市来呢？”苏继强讲着方言，嘴里叼着烟，趴在台球桌上，啪地一杆，白球撞到黑球，一杆进洞。

    “好久不见啊！”程锐康笑着走过去。

    这脚可不轻，崔毅觉得自己侧腰疼到发麻。

    “操！”叶永富一脚踹崔毅膝盖窝上，崔毅重心不稳，单膝跪到地上。

    崔毅屏住呼吸，总算缓了过来。

    他把烟藏到书包里，去找老舅借了电动车，骑着直奔城中村。

    苏继强停下动作看了过来，愣了下，拍拍手站了起来：“程锐康？”

    “小杂种呢，”苏继强用方言骂道，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从地上拎起来，“老子真呢是葛你脸了。”

    “诶，”苏继强朝叶永富挥挥手，“别那么暴力，”他往崔毅嘴里塞了根烟，点燃，“这算我尽地主之谊，别客气。”

    崔毅以后肯定是要考清北回京市的，高三在这儿呆那么久已经很耽误了，要是再来一年……

    程锐康眼里升起一丝希望：“嗯！”

    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崔毅啧了声。

    程锐康付了钱，将风扇放到书包里，顶着满头大汗用方言问：“叔叔，葛见着平常跟我一起回来那个男生了？”

    程锐康去问了小区门口的保安，保安大叔也说没见着。

    “你怎么来了？”苏继强扬眉。

    “长挺帅啊，”苏继强叼着烟走了过来，蹲到崔毅面前，眯眯眼，吸了口烟，将呼出的烟雾吐到崔毅脸上，崔毅连连咳嗽，苏继强看笑了，“的确是方梓馨喜欢的类型，不会抽烟吧？”

    “你要咋个说？！”叶永富怒斥。

    叶永富直接带着兄弟给程锐康压地上，烟头近在咫尺，风一吹就可以烫到崔毅的眼睛。

    最后抱着试一试的心情找到了路口杂货铺的老板。

    叶永富往其他人后面躲了躲。

    说完站起来，一脚踹把崔毅踹翻。

    他环顾一圈，估摸着他一个人能不能把这群人打服，答案是不能，这儿他们的人太多了，寡不敌众。

    他死死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哼出来。

    不认识。

    他兄弟跟着：“你要咋个说？！”

    太久没联系，程锐康还以为他忘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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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毅把嘴里的烟吐了，一字一顿：“说了，不、喜、欢。”

    “不喜欢？”苏继强也挑眉。

    已经九点了。

    这个台球厅不禁烟，包间内弥漫着各种难闻的气味，尼古丁味尤其突出。

    肩被后面俩人压着，崔毅更站不起来了。

    包厢门突然被撞开。

    “来了几个职高呢挨他领走了，我听的好像是要克城中村那边。”老板道。

    “对，就是这傻逼。”崔毅身后的人说道。

    这傻逼劲儿挺大，崔毅半天使不上劲儿。

    崔毅咬着牙，忍了。

    丫嘴也臭。

    杂货铺亮着灯，老板坐在门口躺椅上听着玄幻小说，见到他，进去将风扇拿了出来：“呢，好了，25。”

    老板想了想，问：“那个京市来呢娃娃？”

    “强哥！”来人喊了声，不，应该算吼，吼得整栋楼都在震。

    太臭了。

    “来找兄弟，”程锐康看到躺在地上的崔毅，脑袋发懵，仿佛被人闷头打了一棍，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将书包里的那条烟塞给苏继强，余光扫过叶永富，“叶永富没跟你说吗？崔毅那天拒绝加方梓馨是我让的。”

    “谢谢叔叔！”程锐康转身去小卖铺买了一条好烟，一下子没了五百多。

    肯定是遇到叶永富他们了，说不定还有苏继强。

    他挑眉看向苏继强：“不喜欢。”

    苏继强再次卡住崔毅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自己：“既然来了，就他妈放低调点，在我们这儿，骨头硬只有被掰断的份，”苏继强拍拍他的脸蛋，“懂了吗？”

    苏继强看到那条烟，扬眉看向程锐康：“客气。”

    方梓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