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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即墨繁自己打破了自己造出来的寂静，转头看向了孤零零坐在一边，既不做反对也不应和的沈昀。

    即墨繁仿佛没料到自己会听到这么一番回答，表情闪过一抹错愕。

    “师尊，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即墨繁问他。

    怎么会被扭曲到这种地步！

    “师尊，你终于回来了。”小少年仰着脸看他。

    这些弟子许多在大陆上门时都不过才十来岁，正是不谙世事、世界观形成的时间段。如果他能够以大师兄的身份好好引导，不至于造成如今这般结果。

    沈昀很了解即墨繁，他不可能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来。

    或者最起码是掺杂了大量利益权衡的结果。

    “我那日在意外中离开宗门，至今已有月余。各位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可回来之后却一句对晚辈的关切也无，劈头盖脸便是指责。”

    在下一刻他马上就意识到，沈昀这并不是真情实感对他的信任。

    “我即墨繁是什么人，难道诸位还不清楚吗？”

    如果不在这似是而非的谣言面前维护即墨繁，那他的身后可就真要空无一人了。

    前世今生两世为人，他最渴望的认同终于在今日得到了回应。来自灵魂深处的恍惚实在令人难以忽视，他忍不住在这么多人面前也愣了一下神。

    沈昀一共只收过两个真传弟子，其中一个黎歌越现在已经彻底没用了，他现在只剩下即墨繁而已。

    “宁师弟。”

    “那诸位长老及师弟妹呢？”似乎方才那个问题只是随口一问，即墨繁又把注意力投向其他人了。

    台下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诋毁，听着即墨繁有些头疼，他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但方才在他走进来时竟无一人注意到。

    即墨繁垂眸，只觉得这孩子和一个月前相比，身形似乎抽条了不少。

    因此在此时选择维护才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从前那些小打小闹的污蔑可以认为是偏心，但这次可是大是大非。

    和他是否真的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无关，他们只是想找个借口把它驱逐出权力中心，好瓜分它所剩下的利益。

    “可各位长老也弃我不信我，却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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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又忍不住对沈昀起了恻隐之心呢？

    正在即墨繁有些走神的当儿，一道洪亮的声音响在了大殿门口。

    吸收弟子时便有教无类悉数纳入麾下，后续教化时又没有正确引导，以至于一个二个都长得歪七扭八的。

    沈昀缓缓抬起头，两双视线在空中相互交汇。

    身上的灵力气息也显得不那么通透纯粹，明显是疲劳的结果。

    大殿之上一时鸦雀无声。

    宁微生还想继续出声的嘴，却被即墨繁给叫停了。

    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

    为什么不辩解？

    这些人一个二个都表现得义愤填膺，实际上不过是即墨繁的利益与他们产生了冲突，所以才会在这种敏感时刻对他落井下石。

    云沧剑宗现在发展成这样，他觉得自己多少还是占些责任。

    他说话时半眯着眼睛，看起来既像是太累了，也像是已经失望到抬不起眼皮了。

    “你是我的大弟子。”沈昀说，“不信你，我又能信谁呢。”

    “诸位长老。”即墨繁却并没有回答宁微生眼底疑惑的意思，他把视线挪开，声音带着些许疲惫。

    众人这才注意到，久别归来的即墨繁，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有些破损。

    太可笑了，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十几岁的少年本就是长身体的年纪，一日不见便能发生相当明显的变化，遑论是整整一个月呢。

    或者也许它就是只能于自己的修行上能有所成就，却并不能当个好老师吧？

    为什么不把实情说出来？

    想明白了其中的利益纠葛，即墨繁在抬头看向台下的其他人时，眼里的情绪活动便变得更少了。

    下一刻错愕褪去，他忽然低头轻笑了一声。

    “谣言在外人口中传扬便算了，对不了解的人多说也无益。”

    “各位长老怎么能这么说我师尊！”

    熟悉的语气唤回他的思绪，抬头他就看见葛根从大殿门口一溜小跑，跑到了他面前的数级台阶下。

    他瞪圆了眼睛回头看去，就见坐在高位里的即墨繁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