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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这个人魂魄入梦，为他而来。

    帝国的命运如同这座机械城池，已经摇摇欲坠。

    他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困惑而一时说不出话，甚至叫不出那个名字。

    戈桓寒猛地心悸，在他说完之后，眼前的人苍白脆弱的身体忽然淡去了，像是白纸上的画像，一点一点被人为抹去。

    长在他们身边、被牺牲者所爱的人，理应是戈桓寒，不是自己。

    与情欲无关的吻。

    戈桓寒沉默了许久，最后走上前拥抱他。

    戈桓寒艰涩地凝视这个没有影子的人，心跳得仿佛快撕开胸膛跳出来。

    谈郁制止了他接下来的挽留。

    “之前没时间了，很多事情来不及和你说。”

    戈桓寒在看清他的脸时，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枪。

    但是他是被抱错的。

    戈桓寒回忆他们的初夜，糟糕到对彼此而言都是情绪失控的噩梦。那天晚上谈郁对他说过对不起道过歉，意味不明又清晰。在那之后，他得到一个来自心上人的无望的吻。

    谈郁大概没兴趣听这些。或者问他和师英行发生了什么，在他被师英行带走的那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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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鸟从他手中跃起，停在谈郁发顶稳稳地蹲下了。

    有时候他望着镜子，不知道今夕何夕，总觉得那个人还在，下一秒就一通通话拨入叫他到门口等着。

    他想要得到对等的感情。

    在听到他的嗓音时，戈桓寒几乎抓不住手里的东西，眼前恍惚一阵晕眩。

    戈桓寒一时半刻不知道与谈郁说些什么。

    “是，”戈桓寒抬眸看向他，“你在这里等我？虽然我不知道会不会死在那里，也没关系，反正……”

    然而他已经死了。

    日转星移，所有人都已经不是以前的模样。

    “秋千好像胖了点？”谈郁低声说，“我以为你送它回家了。”

    “之前没和你说过，虽然这么说有点……我不是故意那么对你。”

    太子已经远走高飞，阵地剩下一些固执的贵族与军队，在遥远的南方，帝国的另一部分军队正在抵抗外来入侵的种族，也到了穷途末路。

    两人沉默了许久，谈郁听见了倒数的声响，抬头对他说:“待会儿是要继续攻城？”

    谈郁与他说起父亲。

    但那不可能。

    谈郁听见很多呼喊，口号，到最后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大概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已经变成了一种宣泄。远远望去，谈琛泽的耀眼金发正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分明有很多话要说的，他脑子嗡嗡作响，什么也没想起来，说什么好呢，在车祸后他难以置信，无法接受事实，想去参加葬礼却被通缉令拦住？

    谈郁死了半年了。

    死前的自白吗，或者在解释他为何一时刻薄一时温柔那么矛盾。

    “谢谢你照顾秋千。”

    他对戈桓寒说。

    戈桓寒望着他许久:“……你是来找我的？”

    谈郁斟酌着对他说。

    细长的十指捧着那只肥鸟，小心翼翼地端到眼前。

    他急迫地伸出手，最终只抓了个空。

    “你不会死的。去吧，你的命运不止于此。以后你会遇到更多志同道合的人，有很多人爱你理解你……再见。”

    “……它一直在我这里。”

    观刑很残酷，他现在也能想起父亲被吊死的样子。

    或者只是愧疚而已？

    踮起脚，在戈桓寒额间印下一个吻。

    “你好像不能理解我为什么是这种性格，因为谈长卿就是这样的。对我很严厉，因为政治斗争决定送我到外星系，不许我回去。我在外面一个人，当时对他心怀不满……其实我们关系不太好。他入狱的消息是我在新闻上看见的。”

    戈桓寒心绪混乱。

    他听见戈桓寒无法忽略的沉沉的心跳。

    为什么说这些。

    “嗯。”

    他当然也不知道这种细节。

    喜欢过我吗。

    戈桓寒知道自己完了。谈郁在他面前那么苛刻，玩弄他又弃之如履，给过他一个吻和玫瑰园的拥抱，拯救他又践踏他。

    这是以前常常在军校里见到的一幕。那时候戈桓寒与谈郁不熟稔，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经常见到这个beta少年领着一只黄鸟出现，有时候停在肩膀，有时候在头顶。他会亲吻这只鸟，满眼都是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