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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璟,你不要得寸进尺。”邬欲雪咬着牙道。



    虞璟一顿,继而转换战略,开始装可怜卖惨:“老婆,我已经乖乖听你的话了,你说怕你小叔怀疑,要我接下来几天都不能找你,在学校里对你装冷漠,我已经很痛苦了,提前收点报酬,不过分吧?”



    “你放心,我就亲亲,不做别的。”



    邬欲雪不过迟疑一瞬,就被他压着吻了上来。



    等到结束,邬欲雪已经比和邬景然助理约好的时间,晚了一个小时。



    而且,虞璟嘴里的话全都是放屁。



    邬欲雪冷着脸坐在床边,身上只盖了件垂落到大腿的衬衫。



    虞璟脸上顶着几个叠加的鲜红巴掌印,短时间消不下去的那种,单膝跪地,给邬欲雪穿袜子。



    穿着穿着,就忍不住握住了邬欲雪笔直莹白的小腿,难以自抑地吻了上去。



    邬欲雪忍无可忍,抬脚踹了一下他的肩膀,却又被对方轻松攥住了脚踝。



    ……骤然地感到不适。



    邬欲雪脸色一变,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恨不得立刻打电话,让裴迦南那个法外狂徒过来,把虞璟丢进海里喂鲨鱼。



    说好的只是……结果还是……



    最后又是清理,又是哄人,虞璟足足拖延了两个小时,才开车送邬欲雪到了邬家别墅的大门前。



    邬欲雪下车后,虞璟也想下车把他送进邬家别墅,接收到邬欲雪警告的眼神,才讪讪地缩回了车里。



    他要是送邬欲雪进去,邬欲雪一会儿还怎么编,虞璟把他玩腻了的故事?



    邬欲雪把他玩腻了还差不多。



    红色跑车的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随即看似无情地驶离。



    邬欲雪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别墅二层邬景然的办公室。



    明明以前是他自己的家,现在回来却跟个陌生人似的。



    邬欲雪面无表情地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进来”,再推门进去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变了。



    肩膀微微内扣,缩着脖颈,胆小怯懦的样子,神情萎靡,走路都轻飘飘地打着晃。



    活脱脱一副刚从男人床上下来的样子。



    一进门,邬欲雪就感到一道斯文锐利的目光摄住了自己,他没有抬头,将一个废物侄子的形象演得淋漓尽致,小声结结巴巴地开口:“……对、对不起,小叔,我迟、迟到了。”



    坐在老板桌前的男人没有应声。



    “嗒、嗒、嗒。”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双价格不菲的定制皮鞋,逐渐出现在邬欲雪的视野里。



    下一秒,男人用力掐住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



    戴着金边眼镜、长着一副斯文败类面孔的年轻男人,脸上浮现出危险的笑容,慢条斯理地道:“我最讨厌迟到的坏孩子,你说我应该怎么罚你呢?”



    一瞬间,邬欲雪在他身上嗅到了浓郁的杀气和血腥气。



    这其实很奇怪,因为邬景然身上明显的部位没有任何血迹,那种浓郁的血腥气,也不可能仅仅只是局部出血就能造成的。



    但邬欲雪很确定自己闻到了。



    这是一种经过后天培养才有的直觉。



    裴迦南以前经常有事外出,怕邬欲雪一个人无聊,漫无目的地等他,会提前和邬欲雪说他回来的时间。



    为了第一时间见到邬欲雪,通常裴迦南会在事务处理完后,立刻回来见他,而且他也没有避着邬欲雪的意思。



    经常的,邬欲雪能在他毫发无损的他身上,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邬景然身上的,甚至比裴迦南身上的更重。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味道。



    而且邬景然即便被邬老爷子养在外的那几年,也没有吃过苦,被认回邬家后更是养尊处优。



    事实也确实如此,邬景然掐着他脸的那只手,骨节十分修长,指腹纹理也相当细腻,没有哪怕一点点茧子的痕迹。



    这是一具没有瑕疵的、仿佛游戏里捏出来的建模一般的身体。



    而且邬欲雪莫名觉得,邬景然的手好像极其擅长握枪,或者别的什么冷兵器一类的,他掐着邬欲雪脸颊的姿势,和常见的调情或是威胁都不太一样。



    那是一个,将人的头颅抬起,只是为了方便一刀割喉的姿势。



    毫无暧昧可言。



    而且,杀心极重。



    有那么一瞬间,邬欲雪毫不怀疑,他真的想杀了自己。



    邬欲雪几乎是瞬间,就紧绷了身体。



    然而,邬景然低头凝视着他那张“怯生生”的脸,忽然又笑了。



    气势陡然一变,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变了。



    指腹暧昧地滑动,抚摸上邬欲雪的红唇,笑着说:“你知道,你进来的时候,我在你身上闻到了什么味道吗?”



    他俯下身,嘴唇贴近邬欲雪的耳畔,吐字清晰、轻浮地道:“……男人津液的味道。”



    邬欲雪瞳孔微缩。



    邬景然却好像还不打算放过他,垂眼看着邬欲雪扣得严严实实的衬衫领口,手指跟着下滑,轻易解开了那颗扣子。



    他比邬欲雪高许多,低头俯视的情况下,能从领口把他看得一干二净,一览无遗。



    那截颈子,瓷白细腻,交错遍布着斑驳的红痕。



    一眼能看出,之前被人怎样的亵玩过。



    邬欲雪微微咬紧了下颚,油然生起一股极度不适的、被性凝视的感觉。



    同样的眼神他经历过许多,但是邬景然不一样,他是他的小叔。



    直觉告诉他,邬景然这个人很危险,甚至远超裴迦南。



    是随时能掌握他生死的人。



    不管对方有什么隐藏身份,邬欲雪都不想坐以待毙。



    他颤抖地呼了下气,不敢贸然挣开邬景然的手,更不敢过分地暧昧讨好,毕竟不知道邬景然什么时候会再次发疯。



    一颗晶莹的泪珠,沿着他雪白的面颊滚过。



    他好像是怕极了,嗓音发抖地说:“……我错了,小叔……”



    邬景然似乎顿住了一下。



    良久,他随意地揩过邬欲雪脸上的泪痕,漫不经心地说:“性格无趣……长得倒是不错,看起来很好……的样子。”



    那个词被他含在唇间模糊过去,邬欲雪没有听清,却能猜到是什么。



    紧接着,邬景然很明显地皱了下眉,眼里十分疑惑,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看起来也不像啊……”



    随即便放开了邬欲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个时候,他看起来又像是那个正常的邬景然了。



    没有一句对刚才自己异常行为的解释,邬景然语气十分闲适地问道:“听说,你最近和虞家那个继承人谈上恋爱了?”



    来了。



    邬欲雪低头绞了下衣角,声音怯弱地回道:“……刚开始他对我还不错,最近这几天,好像变了……他的意思是,只是玩玩,现在腻了……”



    “哦,只是玩玩?”



    邬景然似笑非笑道:“论坛里那张图,你咬他咬得可不轻啊,只是玩玩,恐怕虞大少爷忍不到这种程度吧。”



    邬欲雪身子一僵,低下头没有说话。



    邬景然会不相信他的话,他也提前预料到了,反正遇到这种问题他就装傻,让邬景然自己猜他是在装,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不过——”



    邬景然突然话锋一转:“不管他是玩玩的还是认真的,都不重要了。”



    “沈家联系了我,愿意和你重新订婚,只要答应,他们就愿意帮忙补救邬氏企业的颓势。”



    “只不过,前提是你能治好沈聿凛的病——不过,听他们的意思是,你一定能治好。”



    闻言,邬欲雪脸上的表情微不可察地一僵。



    甚至有点装不下去这副乖巧小可怜的模样,想要抽动嘴角。



    邬景然看见他的反应,微微挑眉:“具体是什么病他们没有告诉我,协议上说明只有你能知道,我倒是不好奇,但是小雪,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拍了拍邬欲雪的肩膀,装模作样地语重心长道:“为了让大哥留下来的邬氏活下去,总有人要做出一点牺牲,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当然要抓住。”



    “所以我帮你答应下来了,等会儿,就让司机送你去沈家吧。”



    “当然。”邬景然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道:“虞家那边你也可以暂时不提出分手,只要还没订婚,一切皆有可能,总要养个备胎嘛。”



    “而且,脚踏几只船这种事,你应该很擅长,不是么?”



    邬欲雪脸色一滞,嘴唇嗫嚅了几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乖乖低下头,露出白皙的侧颈,道:“……我知道了。”



    邬景然被他颈侧的雪白晃了下眼,很快反应过来,在心里嗤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想:柔弱的菟丝花……除了这张还算勾人的脸蛋,其他方面真是无聊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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