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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佣与汲月说:“上次钟少爷从髪国捎回来的指甲油,大小姐还没用过,是不喜欢吗?颜色很好看呀。”说着就去柜子里取出来,放在小桌上。



    陈柘秦站在桌边,觑着少年把脚缩进旗袍下摆里,只露出几根脚趾,白得像玉。



    汲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没有。”



    这是梦,陈柘秦清楚地知道是假的。



    他很快回忆起了在档案馆里翻到的泛黄的纸页,民国二十三年,圣约翰教会医院门诊记录。汲月,十五岁,咳嗽发热,诊断为肺炎。



    性别栏里写着:男。



    不止一份的就诊记录,无一例外都写着男性。



    ……你到底是谁?



    陈柘秦不断在心里发问。



    富家千金,还是,富家公子?



    钟献,知道你是男的吗?



    【哦哦,这是民国时期的进口指甲油?你涂过吗?】



    ‘没有。’



    汲月疑惑地拎起来那瓶指甲油,对着光看了看。



    瓶身里的液体红得发稠,像凝住的血。



    他拧开盖子,把刷子抽出来,凑近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工业气味冲上来,熏得他皱了皱眉。



    女佣端着托盘走了,临走时瞥了陈柘秦一眼。发觉这人看大小姐看得都目不转睛了,不由得警觉,一个马夫,怎么这样看大小姐?



    陈柘秦没有注意到女佣的目光,远远地看着汲月。



    旗袍的开叉在膝盖上面,汲月曲起腿,抱着膝盖,低头小心地在脚趾甲上涂了一笔。



    他很白,几乎没有血色,一眼看去,那点血红像是雪中梅花。



    旗袍因为他的动作慢慢往下滑,绸缎滑过皮肤,慢慢从大腿上滑下来,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大腿。他浑然不觉,只是专心致志地准备涂第二笔。



    陈柘秦突兀地走上前,俯下身,握住少年的脚踝,拽着往另一边分开腿。



    他想知道,汲月究竟是什么性别。



    在梦里,粗野一些也没关系。



    只是梦而已。



    【og……这人在干什么?太恶俗了,这是要玩什么民国大小姐小厮强制py吗?!】



    指甲油跌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鲜红色染上了地毯纤维,像一滴血。



    汲月莫名,只是涂指甲油而已。



    他眉尖紧皱,不明白这人在发什么疯,一脚把人踹开了。



    “滚。”



    陈柘秦被他踢到肋骨,不怎么疼,目光转而停在他腿上,大腿并拢了,夹得很紧,挤出奶油似的软肉,一只手都插不进去。



    【总觉得这些人在梦里越来越放肆了!不会以为梦境是什么py都能玩吧!我们小月是来调查老公失踪案的,不是给你们玩腿看()的!】



    “我有事情要问你。”陈柘秦对他说。



    汲月也有一些疑问想从梦里的陈柘秦口中得知,睡眠之中的男人总是少一些防备,也许能问到什么。



    就在这时,门被叩响了。



    “小月,我可以进去吗?”



    钟献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边问边转动门把手。



    陈柘秦扫了一眼房间,窗户太远了,来不及,视线定在那排梨花木书柜,柜门虚掩着,他闪身躲了进去。



    柜门合上的瞬间,卧室门开了。



    【什么?!本来没什么的,现在搞得好像大小姐真的在背着未婚夫和小厮偷晴一样!】



    ‘……’



    钟献走进来,反手锁了门,眼角一瞥,注意到地毯上倒着一瓶红指甲油,晕出了一小片暗红色的湿痕。



    “怎么掉地上了?”钟献弯腰捡起来,又看向汲月旗袍下摆露出的一双脚,白皙的脚趾蜷在白绸的缎面上,只有一个指甲盖上点了红色。



    他笑着说:“你不会涂?我帮你吧。”



    说着,钟献就坐到了汲月身边,捉住了汲月的一只小腿。



    他的手虎口有层茧子,砂纸似的擦在腿上,汲月皱了眉,挣了一下。



    “不需要你帮我。”



    【嗯嗯嗯?这人应该不是真的想帮你涂指甲油吧!我猜一下,他想草你!】



    钟献没有松手,慢慢地收拢,捏紧了少年的脚踝,掐出了红痕。



    像是握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银鱼,后者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旗袍的裙摆往上滑。



    “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小月?还是和我坦白吧。”



    钟献慢慢地说着,双眼看向了旗袍裙摆之下,阴影遮掩的位置。



    比如,你的性别?



    柜子里的光线很暗,陈柘秦从门缝里看到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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