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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裕安看向小人鱼，问：“银巫，刚刚我们进污染区那会儿，是什么情况？”

    直到火车停下，他背着背包，来到了一所开在海边的大学。

    “噢。”银巫对此接受度良好。

    已经没有疤痕了。

    江裕安不太明白，为什么他都恢复记忆了，污染区却还没有消退。

    特殊的方法……

    水晶球里的蓝色人鱼，旋转着旋转着，渐渐变成了银巫的样子。

    他解释：“是因为我快要恢复了，到时候不仅眼睛颜色会变，长相和身材也会变。”

    要怎么和小人鱼说，他以前见过小人鱼的妈妈呢？

    银巫慌乱一瞬，想到自己唱歌被裕安听到了，就有种挥之不去的尴尬感。

    他以为小人鱼会眼睛亮晶晶地说“真的吗”，然后大胆地给他唱歌听。

    在江裕安刚刚经历的记忆里，他就是能在海里说话的。

    那刚刚都发生了些什么？

    只是，只是好多人鱼都说他唱歌不好听。

    江裕安觉得自己似乎从小人鱼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他笑道：“你唱歌很好听。”

    江裕安想到自己醒来的时候，小人鱼还在唱着歌。

    然后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呛水了，嗯，好像变成了真正的雾气一样，和海水共存，融在海里，又凝结出固定的人鱼形状。

    小人鱼转移话题的意图太明显，视线也闪闪躲躲，江裕安只好假装没发现，顺着小人鱼的话往下说：“是哎，银巫，我现在可以在海里说话了。”

    银巫道：“我们刚进来，你就停住了。我拉不动你，也叫不醒你。你好像是陷入了噩梦里，表情很难过。”

    是因为他们不在污染中心吗？

    “然后，我看到你好像快哭了，就，就想着用特殊的方法把你叫醒。”银巫语气也不太自然了。

    他醒得很快，醒来后第一眼就是去看歌声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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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里的污染区比陆地上还要让人寸步难行，混乱的海水流动推得人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前进。

    江裕安：“然后呢？”

    从原来火山石一样的幽黑，变成了浓郁的雾灰色。

    轻柔的力道从眼睛上扫过，江裕安眨了眨眼。

    江裕安静静地听着。

    顿时惊喜道：“裕安，你醒了！”

    但好像记忆仍旧不完整，自己都对自己要寻找的东西并不明确。

    没想到片刻后，小人鱼抬起脑袋，飞快地转移了话题：“裕安，你好像能在海里说话了噢。”

    银巫抬起手轻轻地摸江裕安的眼睛，惊奇又担忧地说：“裕安，你的眼睛好像褪色了。”

    “但当时你身边的污染能量停了一会儿，我就没再动了，想等你醒过来。就是过了不久……”银巫表情有点不自然。

    轻微的动作被银巫感知到，他立刻闭上嘴巴，睁眼看向江裕安。

    ……

    然后在水晶球里的旋律响起、蓝色的人鱼开始不停歇地旋转之时，真真切切地听到了人鱼空灵的歌声。

    你醒了

    只要不是受伤害的结果就好。

    他长年在海里到处逛，也看过一些软体生物变成各种珊瑚鱼贝的形状。

    江裕安抿唇。

    混乱的能量在他周身平静下来，他慢慢弯起眼睛，朝小人鱼笑：“银巫，我醒了。”

    他其实没想隐瞒什么的。

    小人鱼低着头，耳尖红红，江裕安在昏暗的海水里用雾气能量外扩了视觉感知，所以看得很清楚。

    而且唱得一点也不难听。

    江裕安忽然抬手摸上自己的锁骨处。

    银巫在心里想着，还有点委屈，哥哥都说他是最藏不住话的人。

    他们的手紧紧牵着，小人鱼在通行证散发出的净化光芒的笼罩下，不熟练地张口唱着将迷途王子从沉睡中唤醒的歌。

    江裕安试着张了张口，“啊——”

    所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区别。

    渐渐地，记忆中的水晶球旋律也变成了小人鱼哼唱出来的曲调。

    银巫惊得瞪大眼睛：“你——你听到了！？”

    得找个时机和小人鱼深入聊一聊。

    果真是银巫。

    江裕安答非所问：“爱人之间需要坦诚，你看，我就什么都跟你说，一点也不隐瞒。”

    嗯。

    他想往旁边躲开点，却想起自己离裕安稍微远一些的话，通行证的净化能量就覆盖不到裕安了。遂忍住没动。

    而后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