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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聪明,容昭很容易吃亏。
前几天提过的结为道侣的事,还是要缓缓。
萧顾珩看着眼前腻歪的两人,觉得心烦。
吃完饭,萧顾珩将容昭打发去收拾东西,让云疏跟着进了房间。
萧顾珩其实有些难以启齿的,但已经决定这么做,羞耻归羞耻,萧顾珩还是问出了口,“你们合欢宗的媚术,修炼有门槛吗?”
云疏本来在喝茶,他早就猜到萧顾珩找自己有事,但也没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一口茶差点呛在嗓子里。
萧顾珩看着模样,轻咳了一声,继续问,“还是不外传?”
“要看您学哪一种,”云疏缓了口气,道,“如果只是用于欢好助兴,人人皆可,如果是想增进修为,迷惑人的心智以达到提高实力的目的,那就需要正式入我宗门下,且需自幼练起。”
云疏解释完,又问了一遍,“您学哪一种?”
萧顾珩没有明说,“杀人我有自己的法子。”
云疏了然,交给萧顾珩一本心法,又补充道,“容我多嘴,您是用在祁长老身上?”
萧顾珩不自在的眨了眨眼睛,“少问。”
“那您要多加练习,”云疏委婉提醒,“这媚术,师尊对祁长老用过,没用。”
萧顾珩本来已经燃起的火苗,忽然灭了。
他怎么练也不会有上官敛道行深。
云疏又送了萧顾珩一本的特别书籍,安慰了一句,“不过这也因人而异,祝你好运。”
萧顾珩脑海里闪过祁肆面无表情的脸,眼神古井无波,想也知道难如登天。
但做了总比不做好。
从自己回到合欢宗后,祁肆倒是没拒绝自己亲亲抱抱的要求,但是不管自己怎么明示暗示,祁肆都没碰过他。
如果不是萧顾珩知道祁肆不屑骗他,都要怀疑祁肆三天两头的出去,是不是在外面养人了。
祁肆这次是往西去的,这片大陆的人类主要活动踪迹都在东边,西边荒无人烟,还有诡异的磁场,不往西边走,基本是约定俗成的事。
但祁肆还是去了,最后拎了一只沙棘刺猬回来。
照影峰上空空荡荡,唯有自己的房间里亮着烛光。
祁肆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将刺猬扔进北边那片专门给他养东西的兽房里,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床上躺了个人,萧顾珩穿一身洁白的亵衣,手里还拿着本杂记,软软地垂在床边,显然是睡着了。
祁肆先走了过来,扣上萧顾珩的脉,没什么异常,祁肆才去了后面潭水洗澡。
这次去的地方的土质稀奇,粘在身上后寻常的清洁咒根本不起作用,只能用寒潭水冲洗。
祁肆背靠着岸沿,胳膊放松的搭在沿上,周围忽明忽暗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漂亮又结实的肌肉线条。
眉眼都被水汽浸湿,一颗水珠自头顶的陡壁滴落,砸进乌压压的墨发间,像是滴进了大海,没有掀起一点波澜,最后顺着鬓角流出来,滑落至下颌线,最后凝结在下巴。
衬的其上的唇瓣都多了几分柔软的意味。
最后啪嗒滴进水里。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祁肆没有睁开眼睛,任萧顾珩蹲在自己身边,手里柔软的布巾耐心的擦过额间脸颊,举手间留下一点细微的异香。
不适擦香粉那种外来的香气,更像是自骨子里透出来的,寻常人很难闻到,祁肆却瞬间捕捉到了,立刻擒住萧顾珩的手腕,修长的手指上还挂着水珠,冰凉凉的落在萧顾珩的脉上。
萧顾珩一惊,试图挣扎,探脉一定会察觉到自己在使用媚术。
但萧顾珩还没用力,祁肆便松了手,没有多说什么。
难不成是没发现吗?
萧顾珩心想道。
便越发的想看到祁肆的神情,手扶着地面,探身过去想看祁肆的脸。
不料那只手被制住,萧顾珩都来不及反应,便被利落的扯进了水里,溅了萧顾珩满头满脸的水。
一只冰凉的手抚上去,动作不甚温柔的擦过萧顾珩的眼睛和脸颊。
视线重新变得清晰,萧顾珩正对上祁肆幽黑的瞳孔。
里面仿佛浮动着点点情欲。
有用!
萧顾珩立刻抬起手臂勾住祁肆的脖子,身体也贴过去,心里还有些生涩的运转着心法,试探着垂眸吻了上去。
祁肆没躲开。
萧顾珩心里一喜,莫不是成功了?
萧顾珩略略拉开些距离,眼看着那根细细的银丝断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我是谁?”
就在萧顾珩七上八下的心跳里,祁肆道,“萧顾珩。”
“那——”萧顾珩先问了两三个不重要的问题,见祁肆都乖乖答了,才喉结微动,唇瓣碰一碰祁肆的,小声问道,“你喜欢我吗?”
祁肆没说话。
萧顾珩心脏都漏了一拍,应该是自己媚术还是不够好,祁肆本人清醒了?
萧顾珩一边想,一边再次运转起心法。
祁肆本来乖乖放在他腰上的手陡然发力,另一只手拍向岸边,下一刻,萧顾珩才发现自己被祁肆抵在了池壁上。
萧顾珩大惊,祁肆看样子是清醒了,忽然这样是生气了吗?
祁肆没多说什么,一只手撑着池壁,另一只手捏着萧顾珩的下巴,不等人辩解,就径自低头堵上了唇。
他可没有萧顾珩那么温柔,近乎是不容人拒绝的力道,闯进了对方的牙关,大力的蹭过口腔上颚,引的萧顾珩轻吟出声,身体都有些发抖,但依旧配合着祁肆,扣在祁肆颈后的手也未曾分开,反而搂得更紧。
一吻毕,祁肆退出来,大拇指重重的碾过萧顾珩微微红肿的唇瓣,微哑性感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修习媚术,就学了这些?”
对祁肆果然不起作用。
可祁肆还是这样说。
像是自愿中招一样。
这个猜测让萧顾珩激动不已,他轻喘着气,掀起眼皮看着祁肆,眼尾泛红,像是要给祁肆展示修习成果一般,唇瓣微张,慢慢将祁肆的大拇指抿进嘴里,牙齿轻轻咬着,眼睛却一直在盯着祁肆。
祁肆轻笑一声,抽出大拇指,将上面的水渍擦在萧顾珩的脸上,最后轻轻往旁边一带,并不像是扇耳光,因为完全没用力,但萧顾珩的脸就顺着力气的偏向了另一边。
萧顾珩感觉自己又尝到了之前血热缠身的滋味,但这次一点都不疼,只有最纯粹的期待和快乐。
祁肆松开萧顾珩,拍了下岸边,便轻松从水里坐到了岸上,居高临下的迎着萧顾珩不解但急迫的表情,淡声道,“看来已经彻底恢复了,让我看看,你都学了什么。”
萧顾珩缓缓靠近,双手搭上祁肆的膝盖,仰视着祁肆。
如祁肆的意思,萧顾珩心里再次运转起媚术,眼睛里漾着一汪水色,亮亮的,将祁肆整个人都装在里面。
随后,缓缓低下头去。
……
第二日,容昭和云疏再次来到照影峰,安安静静的空无一人。
容昭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正要进房间里找,就被云疏拽走了。
看来,昨天萧师兄修习的东西,取得了不小的成效。
萧顾珩确实没力气回应容昭,他嗓子都哑了,可是精神好的很。
身上只披了件外袍,披着头发,站在祁肆身后,用一把漂亮的玉梳一下一下的拢着祁肆的头发。
格外的和谐。
镜子如实的记录着一切,像是能将这一刻定格。
夜色降临,京都的街上却十分热闹,今天是摄政王,现在应该是准新帝的大喜日子,取消夜禁三天,与民同乐,而未来的皇后,则是先皇那个不受宠的三皇子——薛承琅。
先皇昏聩无能,后来有了摄政王,昭国的百姓才过上好日子,因此摄政王谋反尽得民心,他与三皇子的爱情故事也为人津津乐道。
京都城里最大的一条街名叫清晏街,今早摄政王迎亲时就走了这条路,数不胜数的百姓聚集在两侧的酒楼茶馆里,热闹非凡,直至深夜也未见停歇。
但皇宫内,虽依旧灯笼高挂,筵席未撤,却并不是这样喜气洋洋的景象。
众官员皆面露惶惶,看着上座仅三皇子一人,摄政王却迟迟未曾露面。
按照流程,应该是摄政王和三皇子祭天之后,大礼已成,三皇子会在宴席上让位于摄政王,这个流程自然是不会写在纸上的,但众官员心里都有数,反对的早就消失了。
可现在,摄政王人呢?
三皇子病弱,此时更是面色苍白,依旧维持着皇家的颜面,众人食不知味,窃窃私语,目光不时地看向后殿。
而后殿,本来是新人洞房的地方,此刻红色的灯笼反而像是血色,摄政王的全数暗卫将主殿团团围住,面色冷峻,手执利器,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卧房,一派肃杀气氛。
这些人,皇命都敢不从,只听命于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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