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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钰可不管他什么反应，掀开被子就往里头钻，还把枕头塞到殷余胳膊底下当靠垫，可怜巴巴道：“徒儿不会让师尊一个人害怕吧？”

    这是闻钰亲手挑的，最适合视监的一间房。

    闻钰：“试完了试完了。”

    殷余：？？？

    那是去年冬天的事了。

    把自己幻想成书中慈祥和蔼的老父亲，笑眯眯道：“乖徒儿，多吃个蛋蛋。”

    若是今早闻钰醒不来，他真的会被憋死。

    闻钰挠挠脑壳，“那……徒儿你饿不？师尊给你弄好吃的去？”

    “呼——吸——呼——吸——”

    很好啊，确实是一晚上都没有松手。

    “卧槽！”

    殷余的房间就在他自己房间对面。

    殷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眼发直，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低垂着头，在闻钰看不见的地方眼中情绪暗涌。

    今日之辱，日后定要你千刀万剐来偿还！

    殷余：“……”

    眼前这颗白嫩嫩的水蒸蛋，勾起了他内心最深处那段晦暗不已的记忆。

    在旁人眼中，拥有不死之身，便是不伤不死，不用再畏惧死亡。

    他拍拍胸口，劫后余生般道：“你这孩子，怎么也不挣扎两下？可吓死为师了！”

    这说话都大喘气了还没事呢！

    殷余满脸不情愿，嘴巴张张合合，最终还是只吐出了一个“嗯”字。

    一刻钟后，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回来了。

    一件又一件的衣服试完，闻钰欣慰地点点头。

    闻钰想着自己曾经看的初中生之友，故意当着殷余的面把自己碗里的那只水蒸蛋拨了过去。

    殷余点点头，“多谢师尊。”

    “我徒儿真是穿什么都好看啊！”他笑着捏捏殷余的脸。

    “……”

    “徒儿你不会傻了吧？还认得师尊吗？”

    殷余面无表情问：“师尊试完了吗？”

    这一晚上，他都不会放手了。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师尊不必担心……我……没事……”

    比起上一世，这才是最绝望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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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容易心软

    “这……倒是不必。”

    总算是知道女生玩换装游戏给自己女鹅打扮时的感觉了。

    “好。”

    殷余顿时表情诡异得跟吃了屎一样。

    两碗面里都加了几颗小青菜，卧着一个水蒸蛋。

    闻钰现在就是愧疚，愧疚得不行。

    “那师尊，我明日穿哪件？”

    殷余早上醒来，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

    “那个，下次若是还这样，你直接打醒我就好。”

    等到闻钰醒来的时候，殷余已经脸色涨红，要死不死了。

    “嗯……还是穿弟子服吧，这些衣服留着下山时再穿。”

    闻钰连忙松开箍着殷余的手，一把将他拽起来，捧着他的脸焦急地询问：“徒儿你没事吧？！”

    殷余嘴角抽搐，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可只有殷余本人知道，这一次次死亡又复活的过程，有多么痛苦。

    一旁的闻钰还在喋喋不休。

    殷余强忍着怒气，在心里暗暗发誓：

    闻钰眼神十分人畜无害，“师尊怕黑。”

    这床铺本就不宽，闻钰一挨过来，两人肩膀立刻贴到了一块儿。

    闻钰于是终于心安理得地在他床上躺了下来。

    “师尊抱得太紧，我挣不开。”

    “师尊脾气很好，绝对不还手的。”

    吃过晚饭，洗过澡，也试过衣服了，天色也不早了，闻钰便叫几个弟子把殷余的东西都收拾到他的卧房。

    于是闻钰一溜烟儿就跑了出去。

    闻钰：“……”

    殷余：“……”

    可就在殷余躺下来，准备睡下时，某人抱着个枕头就屁颠屁颠地跟过来了。

    “师尊您做什么？”

    他整个人，被闻钰抱在怀里，脸紧贴着闻钰的胸口，无法呼吸，也无法动弹。

    殷余见状，拿筷子的手一顿。

    果然，他还是太容易相信闻钰这个伪君子了。

    “师尊怕一个人睡。”

    殷余盯着闻钰怀里的枕头，喉结动了动愣是没憋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