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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取向。”

    双向观测

    第三页上面画了一张简图，画的是一个人形轮廓，旁边标注了密密麻麻的数据线走向。

    季随笑了一下：“那你再想想，还有没有记错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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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池安看着他掰到最后一根，想一棍子打死五分钟前的自己，就见季随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掌

    “记错什么了？”

    魏池安走在他身侧，松开了手，但两人仍旧肩膀挨着肩膀。

    “它可能从一开始就在'喂养'我们——我们以为自己在观察它，实际上它也在观察我们的反应。这不是一个单向的实验。”

    最上面那本笔记本是翻开的，字迹是手写的，笔迹很稳，每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像是写的时候非常认真……显然，这是裴乐的。

    季随合上笔记本，抬头看了一眼房间深处——墙壁上嵌着一排铁皮柜，柜门都关着，但有一扇微微敞开了一条缝。

    季随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魏池安还握在他手腕上的手指，然后抬起来，用另一只手把魏池安的指尖一根一根掰开了。

    “你不是直男吗？”季随说，“放手。”

    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招数。

    季随认出了这个地方。和青山精神病院地下室的布局几乎一模一样，但这里的空间更大，走廊更长，尽头拐角处有一扇双开的铁门，门缝里透出一点暗黄色的光。

    门内是一个很宽敞的大厅，中央放着一张长桌，桌上散落着几本摊开的笔记本和零散的稿纸，桌角有一盏台灯还亮着，黄白色的光打在桌面上，把纸面照得发亮。

    “那我认错人了。”

    季随把那张简图翻过来，背面还有字，是一段很短的笔记，像是随手写下的：“叶歌今天说了一段话。她说她梦见的那个地方，门是锁着的，但是有人从里面开了锁。她问我'那扇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季随说着，转头就要更换“正片”去副本别的角落看看，结果被魏池安握住了手腕。

    季随走到桌边低头去看。

    季随推开那扇双开的铁门，门轴发出一声极长的吱呀声，像是很久没有被打开过。

    两个人穿过灰白色的故事层边界站在一条走廊里，天花板上的灯管只有一半亮着，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墙面是灰白色的，表层涂料已经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深深浅浅的修补痕迹，走廊两侧有几扇门，门牌已经看不清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魏池安被他拉着往前走，步子比平时快了半拍。

    人形轮廓的左胸口位置被圈了起来，旁边写了一行小字：“能量核心疑似在此位置。但无法确认。”

    他走过去拉开那扇柜门，里面放着几本更薄的笔记，封面上没有任何标记，像是被匆匆写下的。

    魏池安假装想了想，非常认真地说：“你是我男朋友。这个没错。”

    “或许，我们不应该称呼为‘它’，我们应该叫‘祂’。”

    下面有一段用不同颜色的笔划掉的文字，划得很彻底，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内容，但最后一行没有被划掉，仍然完整地保留着：

    “我告诉她，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实在太不稳定了，不能再继续进行实验，她同意了。”

    “我记错了。”魏池安说。

    第一页只有一段话：“第一阶段目标：建立可稳定运行的交互协议。备注：保持接入体意识清醒，避免出现排斥反应。”

    “红姐说的系统第一批实验场地。”魏池安说，”后来被改成了这个副本，但底层结构没变。那些实验记录和手稿，系统删不掉，就锁在副本的最底层，用一个个故事副本盖住了。”

    魏池安没放，他攥着季随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拉的很近，近到季随能看清他眼睫毛的弧度，在副本里那种灰白色的光线下格外清晰。

    “没认错。”

    季随侧过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顺着胳膊看回魏池安的脸，后者正用一种“我刚才说了句蠢话但我不打算承认”的表情看着他。

    他翻到第二页，字迹变得潦草了一点，像是写的时候很匆忙：“第二阶段观察记录：接入体004出现超出预期的数据波动。系统表现出'主动回应'的行为——在接入体提出问题时，系统会进行部分干扰，建议暂停下一轮接入。”

    “走。”他说，“帮我找个地方。”

    开头第一句是：“如果系统已经学会自己写故事，那么所有的测试数据都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