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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了这点,隋会计看李阳的目光就越发亲切了,原本他对李阳是长辈对晚辈的欣赏,现在他对李阳是看见了同类的狂热。
可惜这样一个人才势必不会屈居在一个小小的大队,要不然村会计的岗位舍李阳其谁,难道是自己那个蠢儿子吗?隋会计自己的良心都过意不去。
又被老爹嫌弃的隋礼,此刻也在村口宅基地这里看热闹呢,李爷爷教给大家怎么做木头架子,架子也没有统一规格,每家的面积和房屋举架都不同,尺寸没法统一,大家都是种地的老手,方法告诉大家了,自己回家琢磨去吧!
对于老李头不藏私的举动,众人给予了高度赞扬,李爷爷笑呵呵的表示,“都是乡里乡亲的,大家携手努力,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李爷爷在心里暗搓搓的想着:“哼!要不是我家大孙子说了,有多少菜他都能卖出去,种菜的人越多,产出的量越大,他的收益才能越高,我才不免费教你们呢!”
大队部这边讨论的差不多了,李阳开始图穷匕见,抖出那张盖着妇联大红章的推荐信,来了一个举贤不避亲,热情举荐吴知青,也就是他的大堂嫂吴敏,来担任收购站的负责人,当然了,一个人估计是忙不过来的,他觉得隋礼就很合适,初中毕业,学历够用,人年轻,脑子也灵活,不怕脏不怕累,他一定能胜任这份工作的。
隋会计没想到还有他家隋礼的事儿,他刚才还为臭小子不能继承他的衣钵,担忧他会不会在家啃老,李阳这三言两语的就把他儿子的工作问题给解决了?感觉有些玄幻。
李阳卖力的推销着他的大堂嫂和发小,虽说明面上是公对公,可实际上这可是他的私人产业,核心机密必须得掌握在自家人手中,至于搬搬抬抬,收货送货这些体力活儿,正好适合年轻力壮的隋礼,省的这哥们儿像个无业游民二流子似的在村里瞎晃。
自己可太为兄弟着想了,他那股子八卦的劲头儿,特别适合搞情报工作。
哪家种了什么菜,产量有多少,有没有私下拿出去卖,这些情报都靠隋礼收集了,他留在收购站也不算是屈才,这不正好是专业对口嘛!
隋礼在自己不知情,但老爹知情,兄弟知情的情况下,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事情就在隋会计满意,李阳满意,大家都很满意的友好氛围下敲定了,至于隋礼满不满意,没有人在乎。
隋礼:“我可谢谢你们了。”
散会后,李阳顺路去找了大伯母,二人一起去清点货物,把一些适合在村里流通的物资单独分类,等收购站开张就可以上架了。
周芸干劲十足,儿子和儿媳妇的工作都有了着落,小儿子最近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学习格外认真,说要和小堂哥上一个学校,周芸对此十分支持。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己这傻儿子多和阳阳学习,没准儿以后也能变得更聪明,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周芸大方的奖励给儿子五毛钱,让他自行支配。
要不说周芸是李阳最看好的销售精英呢,两人的行事风格也越来越像了,尤其是一高兴就撒钱这方面尤为相似。
产业得到进一步升级的成功人士李阳,走路带风的向着溪翠山进发。
唉~他百忙之中还得抽空上山巡视产业(他那个破院子)。
把控产品质量(看看风干兔的风干程度)。
还得慰问员工(就一个马玉兰)。
成功人士真是太苦了,这份苦却只能他一个人默默承担,真是高处不胜寒,太寂寞了!
最高礼仪
李家的新房子和围墙,全部完工已经是在五月末了,新房子不能马上住人,还得通风两个月才能搬进去。
活儿都干完了,村里的小型收购站也开了起来,在村口李家这边聚集的村民也不经常过来了,这就给李阳打开了方便之门,他终于可以甩开膀子赚钱了。
春耕结束后,河面上的冰全部都消融掉了,李阳的捕鱼事业得以重新开张,新做的大鱼篓从村口开始往村外的方向依次放置,为了更好的隐蔽,鱼篓下的更深 ,也更分散。
李父每天早起都会去收鱼篓换鱼食,马师傅周二和周四会过来把鱼取走,送到溪翠村交给女儿处理。
周日早上,李阳和邵东依旧会去黑市摆摊儿,生活都步入了正轨,两家也都有了稳定的收入,小日子过的很是舒心惬意。
李阳最近想给产品包装搞一下升级换代,竹篮虽然好看,但是成本价高,而且不方便运输,所以他只打算保留一小部分做高端礼品篮,其余的产品包装就都换成纸盒的,李阳这里的肉类制品有熏鱼、腊肉、风干兔这三样。
是时候添一些新产品了,村里收购站开始收木耳和蘑菇,这两样东西,山上有的是,小孩子出门玩儿的时候,顺手就能摘不少回来,拿到收购站去换糖吃,也可以换鸡蛋,换铅笔、橡皮和本子,当然了,在小孩子的世界里,最畅销的还属糖果。
包装纸盒的封面设计跟排版都是李阳自己做的,很有时代特色,就是苦于没有地方印刷。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李阳三人加上王雪,四个人在周五的劳动课上密谋,看看有没有什么门路能联系到印刷厂。
四个人里就属王雪认识的人多,可她家也不认识出版社或者印刷厂的人,就在几个臭皮匠愁眉不展之际,门卫王大爷来给李阳送信了,原来是他和严易前不久投的稿子过了审,报社采用了他们的短文,按照字数计算,稿费给了一元,李阳的画稿可以直接当照片用,也给了一块钱。
严易收到了五毛钱的分成,要知道他们一学期的学费也才三块五,果然书中自有黄金屋,他一定要好好读书,知识不仅能武装自己的头脑,还能丰富自己的钱包,此名言出自李阳,严易深觉李阳说的有理。
王雪一击掌,指着那份报纸对李阳道:“这报纸不就是印刷出来的,上次不是有市里的记者来学校采访你,你可以问问他呀!”
李阳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齐干事,对了,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有专业人士就好办多了,不和你们说了,赶紧散会散会。”
李阳宣布此次小组会议到此结束,挥手示意几人原地解散,那仿若赶苍蝇般的手势,就好像刚才愁眉不展的人不是他一样,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用完就丢,尽显渣男本色。
渣男丢下几个小伙伴,飞奔去邮局给齐干事打电话。
齐干事出去跑外勤,奔波了一天,才赶在下班前半小时回单位交差,刚喝掉了一茶缸水,主任工位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正好自己离的近,就顺手接了起来。
没想到来电话的人是李阳 ,听完李阳那边的诉求,齐干事表示事情好办,只要出具带有公章的证明,再把尺寸和样板拿去印刷厂确认能否批量印刷。
至于其他的,在电话里也不好说,齐干事让李阳把东西带上,明天来单位找他,到时候再面谈。
挂断了电话,李阳终于舒了口气,听出齐干事的言外之意,这事情不难办,就看怎么操作了。
至于公章,这就得去趟虎哥家里。要说虎哥的公章,那还是在李阳的提议下,他专门去找人刻的,能有刻公章的手艺,还能帮他私下里刻的老师傅不好找,他费劲巴力的找到一处农场,那里接收了不少的下放人员,虎哥好一顿打点,才找到老师傅给他刻章,人家也实在,替他给家里的老伴儿捎封信,再给她留十块钱,公章绝对刻的板正。
就为了这么一个破印章,虎哥跨城市跑了三天,里外里花了二十多块钱,这要是办不下来,他都得牙疼、上火、嘴起泡,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成功拿到公章后,发现这东西还真挺好用的,都能自己给自己开证明了。
李阳找上门,虎哥自然二话不说,不就是盖个章的事儿,分分钟搞定,看李阳办完正事儿还不走,虎哥琢磨着,他今天不会又要开张了吧?
果不其然,只见李阳从书包里翻出一张工业券,虎哥接过来一看,是一张即将到期的缝纫机票。
李阳还挺善解人意,问虎哥这张票能不能像收音机票一样,加点儿钱给换成两台二手的。虎哥吹胡子瞪眼,让李阳赶紧滚蛋,这年头有缝纫机的人家都不多,谁家不是金贵的用着,恨不得世代相传,哪里舍得淘汰掉。
李阳被赶出门,嘀咕道:“我不就是问问嘛,真是的,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虎哥叹息,认识李阳不到一年,这小子还真把三转一响给凑齐了,真是莫欺少年穷啊!
想起李阳刚才挤眉弄眼的给他暗示,这张缝纫机票恐怕也不是好道儿来的,自己还是去省城换,也更加稳妥些。
解决了两件大事,李阳哼着小曲儿往妇联的方向走,想起来自行车落在学校车棚了,自己明天还得去市里办事儿,只能先回学校去取车子。
这个时间段,学校里的学生都放学回家了,几个值日生也刚走,门卫王大爷收拾收拾也要走,正好碰上了风风火火的李阳,李阳把车子推出来,给王大爷递了根儿烟,招呼了一声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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