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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顺子在后面喊：“殿下慢点！”

    六月中，工部在永通河全线设立水位标记，每日记录水位变化。

    朝臣们纷纷议论，钱佑已经在心里盘算推广后能省多少人力。

    “那母后也能做官吗？”

    “过几天。”

    六月初，司农寺上报：各地土豆播种完毕，京畿三州率先完成，比原计划提前七天。

    桶桶老师解释道：【从古至今，人都爱立尺分高低，立墙分内外，立秤称贵贱。分到尺成刀、墙成牢、秤成命，忘了尺墙秤下都是人。不过活着分得再清，死了都是一捧土。】

    周昭走到她身边：“沈青禾，好名字。”

    沈明澜伸手理了理承煜跑乱的衣领：“行了，妹妹还没来呢，你先把自己的作业写完。”

    承煜瘪着嘴，磨磨蹭蹭地往书案边走，小短腿故意拖得极慢，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母后，指望她心软。

    “桶桶老师，”承煜闭着眼，声音迷糊，“天幕说煜儿以后会让女子读书做官，是真的吗？”

    承煜一听这话，立刻挺直小腰板。

    沈明澜板着脸不看他，他只好爬上椅子，开始写作业。

    周昭坐下想了想：“特科要开，女子考学也要开，但开之前得把规矩定好。光凭天幕一句话就乱来，那是害人，不是取才。”

    “那妹妹的字一定比煜儿写得好。”

    承煜似懂非懂“嗯”了一声，眼皮越来越沉：“那人是不是很坏？”

    周昭翻开，是户部关于特科预算的折子。

    早朝时，承煜照例坐在龙椅旁的小榻上。

    沈明澜收起名帖：“陛下，天幕上开特科，取女子为官。今日朝堂有人反对，有人赞成，您怎么看？”

    “呜~我还是不懂！”承煜呼吸渐渐平缓，睡了过去。

    周昭批了“准”，又加一句：“品行清白文书由州府开具，若地方官吏借故阻挠，许考生直达京城告状。”

    沈明澜眼里有笑意：“陛下心里已经想好了。”

    【当然不是，其实万物皆是如此，我们系统也是有等级的，世间草木花卉也是一样。】

    【你母后已经是皇后了，不需要做官。】

    “母后——”

    【晚安，煜煜。】

    周昭听了片刻，收回目光，翻开下一本折子。

    今日有一道从青州来的折子，说当地有老匠改良新农具，比旧式曲辕犁省力三成。

    【未来之事统不知，看煜煜以后如何决断。】

    御书房里，李福安备好今日折子。

    写了一小会，他又忍不住抬头：“母后，妹妹来了以后，能跟煜儿一起写字吗？”

    周昭翻完折子，龙颜大悦，当即让鲁明把图样传阅，又下旨赏老匠人白银百两，赐“匠师”匾额，着青州府为其立坊。

    承煜的脸立刻垮下来，小短腿往后退了一步：“母后，煜儿今天做了好多事了，上朝、看折子……”

    “那你就多练练，别到时候被妹妹比下去。”

    周昭点头：“让她来，看这性子刚好能带带承煜。”

    承煜翻身，把脸埋进枕头：“桶桶老师，煜儿今天听朝臣们吵架，觉得好奇怪，本事就是本事，为什么还要分男女呢？”

    晚膳后，承煜被小顺子领下去洗澡。

    “想好了一半，另一半得看承煜。”

    沈明澜没再追问，起身推开半扇窗，夜风裹着初夏的花香阵阵袭来。

    月光照进承煜的小房间时，他正裹着薄被翻来覆去。

    “周承煜。”

    ……

    鲁明看着图样，眼睛发亮，喊道：“好！”

    “她父亲是个秀才，家里清贫，但教女儿读书从不懈怠。”

    周昭搁下笔，抬头看窗外，御花园传来隐约笑闹声，是承煜在和鲁晓安追跑。

    钱佑写得详细：考场初设在西州城，比照科举，加设农科、器科、算科、水科四门；考生不限出身，不限男女，但需州府开具“品行清白”文书；录取者按成绩授官，初授从九品，三年考绩优异者升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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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宁宫安静下来，沈明澜坐在灯下翻看沈家旁支女孩的名帖。

    日子一天天过。

    “写字。”

    桶桶老师：【煜煜，该睡了，明天还要写字。】

    沈明澜在灯下翻着内务府的册子：“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