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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那剩下的人呢？

    他旁若无人的态度，让残夜的灵师一时不敢再出手，傀儡师站在石台上，也迟迟未动，任由许湛手中凝结灵气。

    烦躁乍然而生，许湛刚才在路上萌发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殆尽。他一句废话的时间都不给了，对傀儡师说。

    轰的一声。

    风铃落在许湛手里。

    ‘剩下的，你中间碰到多少灵气，就可以吃多少。’

    朦胧的否定意味出现在许湛心底，比一缕风吹过还轻，却依然被他敏锐觉察。

    谁都觉得许湛今天没心情处理别的事，谁都觉得如果许湛会疏忽，那一定是今天。

    可惜，许湛等的就是他们。

    红光自落乌台升起。

    因为许湛出来前，让那个只有核桃大的笨蛋木头脑袋记住的只有一点。

    “我在等一个消息。”

    都不白来。

    许湛稍微受到了惊吓。

    起初只是浅浅一抹。但接着，它缓慢地铺开，一层一层地奔赴远方，填平了沟壑，染红了树冠。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浮尘都泛着淡红色的轻晕，像是有人在天地之间铺了一张极薄的红绡。

    许湛却没有见好就收。

    “我刚才不就告诉你了。”

    但这还不够。

    “那我先跟你拼……呃。”

    丘溪瞳孔紧缩，手指紧紧按在石台上，崩到关节青白。

    他以一种稀松平常得如同挑点水果带回来的语气说：

    空灵的木管撞击声响起，暗红色的光也一点点晕染开。

    傀儡师面具下的那双眼睛也露出了茫然的震惊。

    许湛轻弹风铃的木管，光晕分割出了刚才动手的人，一共二十七个。站在石室内的一共也就三十来人而已。

    别管是乾天长、观测站还是残夜。

    未免太……太什么？

    “看来方千黎没告诉你，真遗憾，你可能要死了。”

    伴随着地脉的尖叫，墙壁上、石台上所有的漆黑都在红光中融化殆尽，像是被人用布细致入微地、一点点擦干净了。

    而正巧，现在木偶、木牌，都在落乌台——本来风铃也该回去的，可惜曲信留下了。反倒是给木偶降低了难度，让它可以顺着找过来。

    ‘让我听到为止。’

    真的在吃！

    ‘动静大一点。’

    叶天川手里的风铃，忽然自行飘了起来。

    粗粝的鸟叫声响起，一只棕背伯劳凭空出现，展开灰黑色的羽翼，猛然前扑，撕开了那个灵师的喉咙。

    今天是个多好的日子，许湛作为葬礼的操办者，当然要略尽地主之宜。

    他本来只是按部就班地凝结成了一只小巧的伯劳鸟，按他以往的操作，这鸟会在灵师身前爆炸。

    木偶高兴的心情遥遥传来。

    “还打吗？”

    光幕在半空中破裂，碎成漆黑的絮状物，纷纷扬扬落下。

    “等一下！”丘溪仓皇开口，“许先生，我还有用，你知道观测站为了抓住花予独准备了多久吗？倪晃殷文月他们未必能留住人！”

    许湛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看一个新诞生的蠢人。

    许湛神色忽冷。

    而这二十七个灵师之一，也就是最先驱使长钉要杀死许湛的那个回过神，

    灵师发出几声嗬嗬的气音，轰然倒下，鲜血染红了鸟的羽翼和脊背，可它不闪不避，立在灵师的咽喉处，继续用鸟喙啄食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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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湛默数了下，不情不愿地多加了一个数。

    “看在你这回机灵了一点，没有动手的份上，刚才动手的人，你可以挑一个留下来。”

    他的目光轻慢地扫过凝固不动的残夜灵师、石台上的丘溪，又勉强分给了叶天川一点视线，最后收回来，落到傀儡师身上：

    不仅是他，其他的残夜灵师也没有一个敢再出声的。因为木偶联动着风铃，彻底的截断了他们和地脉瘢痕间的联系，现在他们就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太好笑了，他难道是什么心软的人吗？这些人可是要杀他。

    傀儡师缓缓摇头。

    许湛仿佛掸了一下身上的灰尘一样，不受干扰地看向丘溪，接上了刚才两人的对话。

    “你不挑，那就让他们自己决定。”

    隐在暗处的人都没来得及动手，现在都被许湛的话慑住，更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