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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天川的眼神逐渐迷乱，更多的阴暗愤恨浮现了出来。

    “曲信？他死了！不，他没死，那个许湛也说他没死……他来过这儿，拿走了风铃，可他为什么没杀了我……”

    画着笑脸的面具歪了歪，“傻瓜，笨蛋，蠢货。风铃被它的原主人拿走了。”

    “他为什么不死呢？”黑袍人问。

    “那位落乌台主人还真是狠心，连我都没想过用地脉瘢痕折磨人。”

    深重的恨意一下子从心里漫了出来。

    叶天川眼神终于彻底陷入混沌，接着又变成一种诡异的清醒。

    “我帮你一起杀了他，怎么样？”

    “他为什么不死呢？”叶天川重复。

    “半年前……”

    “他怎么没有？！你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别人的目光永远只看向他。你们两个人说是朋友，但所有人都把你当成富二代的穷跟班。他们说你拍马屁、抱大腿，是曲信的伴读、仆人！”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他是怎么做到的。”

    但黑袍人弯下腰伸出手时，叶天川忽然感觉到几分轻松，和那天许湛所做的十分相似。

    “……恨他。”

    “他杀过你。你忘了，你忘了。”

    黑袍人的声音再次尖利起来，

    “一样的，一样的。”

    叶天川僵住了。

    他知道许湛正在找杀死徐淮的人，或许拿这个消息交给许湛，能换回自己的一条命，可是这个当着他的面说出这些话的人，难道会放他活下来吗？

    落乌台被一种无形的光晕笼罩着，叶天川看不见，可是那种波动那么熟悉，他刚刚走过来，就已经感觉到了。不是风铃，还能是什么？

    “恨他吗？”黑袍人问。

    “你一成为灵师就告诉他了，可他呢？他隐瞒了你整整五年！他比你有天赋，比你成名更早。他装作普通人，一直在暗暗看你笑话。”

    “好吧好吧，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曲信早在许多年前就成为了灵师，那个行踪诡秘，只认灵晶不认人的灵器师吴不疑，就是你的好朋友曲信。”

    去杀了曲信。

    曲信真的就在落乌台，而且拿走了他的风铃，害得他绝望的等死。

    “他不仅好好的活着，还偷走了你的风铃，害得你现在生不如死。都是他的错。”

    “不对不对。”黑袍人说，“是把他踩在脚下，杀了他，让他知道你不是可以任人欺凌的。”

    叶天川的眼神又变得挣扎了。

    黑袍人的声音又变得低哑，“都是一样的，对不对？没有曲信，你就不会被侮辱，不会从小到大抬不起头。都是曲信的错，对不对？”

    “半年前……我告诉你曲信成为了灵师，他比你有天赋，他又要超过你了，你怎么能不恨呢？”

    “好。”

    穿着宽大黑袍戴油彩面具的人重复，声音又尖利又沙哑，

    叶天川眼中露出恐惧。

    叶天川的眼神跟着闪过了痛苦和怨恨，声音也变得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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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曲信。”

    “求你帮帮我。我找不到风铃了。我不把风铃交给他的话，真的会死的。”

    他说话时既轻缓又飘忽，叶天川本来眼神还算清明，可是随着他的话逐渐变得朦胧，喃喃地重复，“对，我怎么能不恨呢？他从小就比我强，哪里都比我强。我好不容易赢了一次，好不容易能反过来，我比他强，保护他，让他崇拜我才对……”

    黑袍人蹲在他面前。

    “真可怜。真可怜。”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悠长，可叶天川本来就是用幻术的行家，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叶天川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叶天川恐惧地继续恳求：

    “他没有欺凌我。”叶天川迷茫地说，“是我……”

    黑袍人任由他抓着，却也不再继续施救，只是专注地盯着他身上，像是在看什么。

    “是我。”

    “是你……”

    叶天川拼尽全力抓住他的袍脚，“求你，救救我。”

    “可怜的灵师，可怜的灵师。”

    “对，都是……曲信的错。”

    叶天川脑子里盘旋着这个念头，再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到了落乌台附近。

    那人嬉笑着哀叹，“可惜这次徐淮阻止了他。徐淮太聪明了，他怎么能什么都会什么都懂呢。谁都瞒不过他，我们只好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