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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余沉安安静静的，就和陈瓒一起，跟在外婆身后上香、磕头，一间间殿慢慢逛过去。

    方才那短短半秒，像是他的错觉。

    余沉笑了笑，“嗯”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外婆笑着继续说：“正好快新年了，保佑来年顺顺当当的，还能再给你妈妈也请一个，盼着她身子健康，多好，回家她看到肯定高兴。”

    寺庙不大，流程走得很快。

    余沉抬眼扫了一下。

    陈瓒神色闪了闪，沉默着快步跟了上去。

    外婆稍稍一怔。

    最后终究是拗不过外婆的再三劝说，余沉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去请了两道平安符。

    外婆侧过脸看着余沉，随口问：“小余，你以前来过这儿没有？”

    她说完，又想了想，抬手拍了拍余沉的胳膊，“小余，等会儿咱们上完香，你也去请一道平安符吧。”

    师父看着五六十岁的样子，一身简单的灰布僧袍，青茬光头，眉眼平和沉静，手里慢慢捻着一串佛珠。

    “……外婆，您怎么突然想着要来上香了？”余沉开口岔开话题。

    “哦。”外婆顺着他的话接下去，眉眼弯弯的，“昨天陈瓒没回家，我一个人吃完饭待着也没事干，收拾屋里东西，正好又看见了上半年从庙里带回来的香包。”

    他更没必要驳了外婆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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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瓒却偏过身子，借着人多挡着视线，右手飞快探过去，指尖先蹭了一下他的掌心。

    陈瓒呼吸一顿，定了定神，正色道：“这是——”

    一跨进去，浅淡的香火气息迎面散开。

    这段小路有点窄，来往香客聚得越来越多。余沉皱着眉，想往前快走两步，先避开后面扎堆过来的几个人。

    他完全不信这些神佛命理。

    “那你这回来得可巧了。”外婆慢慢跟他讲，“现在刚好有位师父在这坐镇，本事特别高。好多人请了符都来找他开光，听说还有不少外地人特地跑过来，请师父帮忙解签呢。”

    看起来确实有种与世无争，安修佛法的静气。

    外婆熟门熟路领着他俩，往寺庙角落里一间独立的小屋走。

    安然静坐，看着不慌不忙，也没刻意端架子。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余沉就已经敛好神色，带着笑意继续和外婆闲聊。

    寺庙不用门票，香火都是在正门那个小窗口免费领，这会儿排队的人已经绕起了长队。

    余沉咬紧牙，压着嗓子：“别闹。”

    “我想着也好久没来了，这一年眼看就要过完了，就赶紧过来一趟，还个愿。”外婆说。

    “嗐，”外婆笑着摇摇头，“也没啥别的，就是求菩萨保佑，让瓒瓒一直平平安安的。”

    身边的人，现在是他的男朋友。

    “外婆好。”余沉笑着顺势打招呼。

    余沉脸上的笑意忽然一滞。

    王燕芳恍然地点点头，乐了：“我说呢，怪不得感觉没见过，原来是小余的衣服。”

    顿了半秒，他压着翻涌上来的那点酸涩滋味，若无其事地重新弯了弯眼，轻声应：“哦，这样啊。”

    余沉摇摇头：“没有。”

    他拧着眉出神，也就没听清余沉方才和外婆闲聊的内容。等回过神，只瞥见老人家笑得十分开心，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了一块。

    陈瓒愣了一下。

    不过他死了一次又活过来，这世上可能还是有他无法理解的怪事存在。

    这里就是专门解签，给符纸开光的地方。靠门口的地方摆着一张小木桌，那位有名的师父就坐在桌子后头，前面排着等候的香客。

    外婆走在前面，余沉和陈瓒落后半步，顺着一段石板路走进寺门。

    说完就抬步往前走。

    如果真有因果报应，天意宿命，要是这些真的管用，上辈子他落到那个结局，又该拿什么解释？

    他现在只信自己。

    “还愿？”余沉笑了下，“您许了什么啊？”

    陈瓒皱了皱眉，觉得心里说不上来的奇怪，却又抓不住头绪。

    外婆没留意到他转瞬的神色异样，站在一旁的陈瓒却看得清楚，刚好捕捉到他那瞬间的不对劲。

    她又抬头扫了眼周围的人流，感慨道：“哎呀，今天人还真不少，咱们先进去吧，香我刚才都领好了。”

    “这是我给陈瓒找的，”余沉忽然打断他，语气自然地接话，“昨天下雪，今天肯定降温，他本来那件太薄了，就先借了件我的给他。”

    两人一左一右追上来，外婆愣了愣，左右看了一下，笑着问：“你们两个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