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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尴尬，随后一股火从心底窜上来。

    他跟付舟凑在一块插科打诨，没一会儿就唠得热火朝天，两分钟感觉聊完了八百句话。

    陈瓒：“……”

    陈瓒盯着他看了片刻，才有点迟疑地应：“……早？”

    “也不对，要是余沉不转来，咱们班地方能摆下，老周是不是也想不出突然换成同桌制？”张泽远也转了过来。

    “哦……也是。”付舟点点头，又琢磨了一句，“那万一搞男女混坐呢？”

    “快让让让让！”付舟咬着牙，一口气拎着四个袋子跑过来，手指尖都被勒得发白，对着张泽远扬声嚷嚷，“腿都瘸成这样了还蹦，赶紧滚里面去！”

    下一秒，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什么，陈瓒忽然偏过头，余沉来不及收回视线，两人猝不及防对上眼。

    “哎，要说还好余沉转过来了，不然咱班男生拼不成同桌，还得有人单着坐。”付舟忽然回过头，对着余沉感慨。

    不像蚊虫叮咬，过敏……他自己有过，样子根本不一样。

    “没事兄弟，咱俩先抱团取暖吧，”付舟没察觉他那一秒的不对劲，又安慰道，“等高考完机会多的是。”

    余沉坐下后，一直盯着两条桌子并在一起的那条缝看。

    一小点一小点，形状相近又不太规则。

    陈瓒的初吻，就这么砸在了他身上。

    现在倒好，陈瓒……靠，余沉咬着后槽牙，这股滋味，他说不清。

    两人目光碰着，谁都没先说话，也没人移开眼。

    余沉牙尖一紧，瞬间就想起那天的场景。

    也就两三秒的功夫，张泽远已经蹦开了，衣服也拉回了原样。

    还好前面坐着这两个人，不然刚才那阵尴尬，他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该说点什么。

    他知道自己碍事，往讲台那边蹦过去，结果外套衣角挂在了椅背上，又伸手去拽。余沉弯腰去拿书箱，视线不经意扫过他身上。

    余沉看不下去，伸手过去：“给我吧。”

    陈瓒看着他，明显愣了一下。

    陈瓒没看到身边的人是什么表情，但视线里余沉的手指很轻地蜷了一下，让他不受控地又想起，自己当时是怎样抓着这只手扣在身侧，然后把人抵在墙上。

    余沉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把他的书袋和书箱挪到一边。

    他没控制住力道，咬下去的瞬间就尝到了血腥味。

    余沉干咳了一声，语气淡淡：“早。”

    余沉看见他脖子上露出来一小片红痕，眼神顿了顿。

    余沉：“……”

    那时的距离，好像和现在没差多少。

    张泽远愣住了，又很快笑了：“谢了啊哥们。”

    余沉：“……”

    “太仁义了兄弟。”张泽远咧嘴一笑，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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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越闹，他俩这儿越静，像硬生生放了块真空罩。

    谁教这小子这么乱来的？强吻不说，居然第一次亲就学会了伸舌头？

    “你傻叉吧，女生人数也是偶数。”张泽远说。

    余沉心跳猛地重了两拍。

    陈瓒面色不动，用力狠掐了一把虎口，疼的。但他仍然觉得有些不真实。余沉就这样……坐在了自己的旁边？这些天他一直刻意保持距离，怕余沉还在生气，怕自己再忍不住越距，对方就会彻底走开。

    张泽远闻言抿抿唇，没接话，忽然换了话题：“……哎，瓒哥，你嘴角那怎么破了？”

    张泽远表情忽然一顿，低声含糊应了一声：“啊。”

    付舟啧了一声：“就你会数数。算了，估计也不可能，老周防早恋比什么都严，不可能给创造机会。”

    这是……

    他暗暗松了口气。

    他拍拍张泽远的肩膀，小声补刀：“你跟何虞这会儿看来是没戏了。”

    余沉下意识想，上辈子别说十七岁，就是到最后，他也没跟谁接过吻。

    张泽远讪讪地坐进去，忍不住感慨：“我天，老周这次真是闷声放响雷，事先一声不吭，突然就搞个同桌出来。”

    就隔了几厘米，前后却是两个世界。陈瓒他们这桌安静得像没人在一样，两人一句话都没说，也没动。

    ……该说什么？

    他默声瞥了眼身边的人，陈瓒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视线又顺势落在对方侧脸，刚好是嘴角被咬破，已经结痂的那一处。

    张泽远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高领毛衣，这么一蹦，领口往下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