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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了？

    “多担心你啊，你说说你……”徐艺婷说。

    “不怕热吗？”

    “没，没什么，你为什么要问刚刚那个问题？”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吗？

    兄弟俩说着说着，就到了学校门口。

    他是真怕自己的哥哥就此垮掉。

    “我没有被你们拖着，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自己想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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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走远点吧，去你想去你的地方，不要一直被我们拖着。”

    商亭心里想着，嘴上应着“以后不会了”的话，但母亲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商旭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这种情形:妈妈坐在哥哥旁边正苦口婆心的让他赶紧找个合适的姑娘结婚，买栋房子过个好日子，爸爸则坐在旁边时不时附和。

    电梯到了一楼，商旭边跨出电梯门边说：“哥总是让我不要打断爸妈唠叨你的话，让我好好学习不要想别的，可是哥呢？你总是那么敏感，担心爸妈的情绪，怕他们因为你的话伤心很久。可实际上，会因为那些话伤心的就只有哥吧。”

    “我们老师说早点去集合发东西。”

    但其实这些东西有没有都一样不是吗？

    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面前的是商旭，不是陈系舟。

    “说了，不过他说的是提前一个小时。”

    “那哥呢？”

    “小旭，做选择没那么简单的，你还小呢。”

    他心里泛起一阵苦涩，明明父母给他们俩的爱都是一样的，可为什么商旭能活得那么轻快，自己却这么沉重？

    商亭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抹黑白橙相间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一听到是老师说的，商正斌立马就指挥商亭赶紧去，却没有思考其中的可疑之处。

    遇见他之后，商亭就莫名的对“哥”这个字很敏感，每次商旭喊他，自己都会以为是陈系舟。

    但商亭没有回家，他去了公园散心。

    烦扰他的不只是家人，还有陈系舟。

    可商旭选择走路是有原因的。

    商旭沉默着，吹出一个泡泡。“啪”一声，泡泡炸裂的声音响彻在电梯间。

    商亭咽了口唾沫，抓抓头发缓解着压力，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刚好落在了商正斌眼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挠痒被他曲解成儿子对妻子的不尊敬，本想开口说说儿子，可和商亭对视时，他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噫——”商旭将已经没味道的口香糖用糖纸包好扔进垃圾桶，又重新剥开一个继续嚼，模模糊糊的说自己已经初一了，也不小了。

    明明两个人的声音也不像的。

    “不怕，路上都是树，凉快。”

    商亭回家已经有两天，爸妈只在头天一直说教他，说不应该临时改变计划去新疆，更不应该到了才告诉他们。

    爸妈在哥哥身上投注的感情太重太深，就像蜘蛛网一样紧紧粘着他不放，即使拼命摘下，那种黏腻感却不会消失。

    （说了还能去成吗？）

    商亭叹了口气，看看身边这个嚼着口香糖校服拉链也不好好拉上，头发剃得像刺猬一样的弟弟，苦口婆心说：“以后别这样了，爸妈老唠叨你。”

    商旭看着沉默的哥哥，离学校组织的登山活动开始还有三个多小时，他走进房间拿起商亭准备好的书包背上，说：“哥，送我去学校吧。”

    在他喊出“哥”的那一秒，商亭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像站在这里的是陈系舟，在问他想不想去吃某个特色菜一样。

    见商旭这么执着，商亭也只能由着他去。

    商旭进去前留下了今天的最后一句话，说：“哥，不要太在意，活得潇洒些。”

    商亭和商旭走进电梯时，说：“老师真那么说了吗？”

    商正斌问：“不是还早吗？怎么现在就要去？”

    “哥，你想什么呢？”

    他抬头看看刺眼的太阳，随即低下头离开了学校。

    怎么就能一直认错呢？

    走远点吧

    “因为什么才选择留下？当时你明明有出国留学的机会吧，如果我是你，我肯定马上就走了。”

    商亭脚步一滞，没有回答。他正要出去找电动车，商旭就说要走路去，反正时间也还早。

    他不知道为什么爸妈在得知哥哥的性取向后还要逼迫他结婚，就好像没有“配偶”这个社会关系，没有房子孩子哥哥就会活不下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