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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利店里暖气很足，沈瑜安已经挑好了东西，正站在收银台前等着结账。

    “家里不是有吃的吗？怎么还出来买？”

    沈瑜安正好结完账，拎着那个小塑料袋走过来，看见他便停了脚步。

    “外面下雪了，回来得早。”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倾城酒量不行，大哥回去记得让佣人给她冲杯蜂蜜水，不然明天该头疼了。”

    冷风裹着细碎的雪花扑面而来，两个人并肩朝公寓的方向走去，脚步声落在薄薄一层积雪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他顿了顿，步伐没有变慢，

    “大哥说他们两句就行了。都这么大人了，总不能时时刻刻看着。好在没出什么大事。”

    裴书礼的手停在半空，刚要说什么，沈瑜安正好洗完瓶子从卫生间走出来。裴书礼举着杯子问他，

    裴书礼听到外面的动静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打着哈欠，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他自然也看见了外面的沈砚禾，隔着玻璃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算是打过招呼，没有出声打断他打电话。

    “这个能喝不？”

    到了门口，沈砚禾掏出钥匙开了门，沈瑜安跟进去，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把牛奶瓶拿了出来。他拧开瓶盖，把牛奶倒进一只玻璃杯里，然后将空瓶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又问了一句，

    “我上学那会儿也收集过一阵玻璃杯。不过后来出了点意外，就没再继续了。”

    沈瑜安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沈瑜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牛奶瓶，抿着唇笑了笑，

    沈砚禾笑着问了一句，

    沈砚禾笑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旧事，

    沈砚禾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没有停留太久，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对。”

    沈砚禾点了点头，跟他一起往外走。

    沈瑜安站在旁边，手里攥着那只刚刚冲洗干净的牛奶瓶，低头用纸巾一点一点地擦着瓶身上的水渍。

    他看见沙发上的沈砚禾，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

    沈砚禾正低头用纸巾擦着手指，闻言笑了笑，

    两个人走进公寓楼，等电梯的间隙里没有再说话。

    他拿着空瓶走进厨房，往里面挤了一点洗洁精，拧紧瓶盖，一边摇晃着一边走进了卫生间。

    “跟同学争抢一只杯子，两个人手滑，没接住。玻璃杯从走廊中间的缝隙掉了下去，正好砸到一名刚入学的新生。”

    沈砚禾透过玻璃扫了一眼他放在台面上的东西，一瓶奶，一个面包，很简单。

    “玻璃杯砸在他脑袋上，当场就流血了。他大概也被吓懵了，捂着脑袋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赶紧送他去了医院，缝了两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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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这个瓶子，所以喜欢买来收集。”

    挂断电话之后，他推开便利店的门走了进去。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无奈，“我让他联系家长，毕竟是我不小心造成的。可他没打，说怕他父亲知道会失望。后来我让他住院观察几天，结果第二天他就跑了，也没找我赔偿。”

    裴书礼没有多想，走到餐桌前坐下，顺手摸到了那只倒好牛奶的玻璃杯。

    “那是沈瑜安的。”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他才开口，

    “沈二哥喝吗？”

    “我能理解那个人。”

    沈瑜安便没再说什么。

    “那就这样吧。”沈砚禾收回视线，“大哥开车注意安全。”

    “什么意外？”沈瑜安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常。

    他以为是沈砚禾给他准备的，端起来就准备喝。

    “有些父母并不是真的在意自己的孩子。他们把孩子送到学校，只是尽义务。孩子在外面受了伤，换来的不是关心，而是责骂和抱怨。所以有什么事，宁愿自己扛着，也不想让家里知道。”

    沈瑜安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那只塑料袋，塑料袋在灯光下透出牛奶瓶白亮的轮廓。

    电梯门打开，沈砚禾先走进去，按了楼层按钮。

    沈瑜安安静地听他说完。

    沈砚禾走得不快，随口说了一句，

    沈砚禾靠在沙发上，随手翻着一本书，目光落在书页上，不紧不慢地翻过一页。

    沈砚禾抬眼看见了，叫住他，

    “咦？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砚禾摇头，“我不喝。”

    裴书礼便不再客气，拿起杯子凑到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