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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视线里。

    他顿了顿，看着屏幕里那个人惨白的脸色，声音轻飘飘的，“我都还没放你进去跟它们打个招呼呢。”

    眼前的一幕，差点让沈既承直接昏过去。

    他的反抗越发激烈，可他哪里是练家子江尽的对手，根本撼动不了半分。只能被推着，一步一步走进那片黑暗。

    门在身后关上了。

    脚下踩着的也是玻璃，那些蛇在他脚下游走，吐着信子。尽管中间隔了一层玻璃，可谁能保证这玻璃足够结实？谁能保证不会被踩碎？

    裴凛终于“大发慈悲”地拨通了内线，眼睛仍盯着屏幕，淡淡地吩咐，“把人放出来。”

    裴凛悠闲地倚在办公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他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监控视频里，那张漂亮的脸被吓得不断后退，哭着求饶。

    “考虑好了吗？”裴凛的声音温柔，“要不要乖点？”

    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于是耳朵变得格外灵敏。

    沈既承被吓得尖叫着后退。

    “裴凛！你让他带我去哪儿？！”

    灯亮了。

    “嘶嘶嘶——”

    “放我走——！”

    “宝贝儿，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我要回去！”

    沈既承的心凉了半截。

    一路上，他骂骂咧咧，始终没有人回应。

    沈既承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愤怒。他攥紧拳头，声音沙哑，“我要离开这里。”

    后背撞上了玻璃墙。

    他恐慌地尖叫，却只引得那些盘踞着的蛇纷纷向他这边聚拢。他的脸色白得像纸，浑身发抖，终于明白裴凛这个人有多危险，多丧心病狂。

    若要问他最怕什么，蛇大概排第一。想必也没有几个人能不怕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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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既承的汗毛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手腕上的钳制突然松开了。紧接着，身后传来落锁的声音。

    那人走过来，蹲下身，掐住他的下颚，迫使他抬起头。

    此刻的沈既承就是如此。

    “这是哪儿？！”

    他的唇边噙着一丝浅笑，“我还以为多硬气呢。就这点胆？”

    或许是看出了沈既承眼底离开的决心，他起身，将桌上那份协议书拿过来，递到沈既承面前。

    沈既承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带出来的了。

    直到来到后院。

    一条蛇正用它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隔着玻璃与他对视。

    书房里。

    “裴总！求求你放我出去！”

    他僵硬地转过头。

    监控里，沈既承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身体止不住地发颤，连站都站不稳了。

    那张脸上明明带着笑，却让沈既承心底发寒。

    细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被推着往前走。

    蛇。

    门打开的一瞬间，沈既承的心脏突突直跳。越靠近，腥味越浓，恐慌感像潮水一样扑面而来。

    “啊——！！！”

    裴凛摊开手，笑容和煦却让人脊背发凉。

    “放开我！”

    他的话只换来对方一声低笑，像是在笑他的天真。

    裴凛这个人太恐怖了，太危险了。他不想把自己的命玩没了。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理智是不管用的。

    他全身几乎没有一点力气，被人拖着回到客厅，连站都站不住，只能瘫坐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我记得你上午还没来得及细看。现在正好有时间，看看再说要不要离开吧。”

    沈既承奋力挣扎，愤怒地质问。可那个叫江尽的男人根本不理会他，裴凛也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被带走，没有任何表示。

    “裴凛！我错了！”

    这里跟前面那片精心打理的花园完全不同，荒凉得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黏腻的腥味。正中间是一扇紧闭的铁门，密不透风。

    “我错了！”

    什么钱，什么自由，都没有命重要。

    这里是一个由巨大玻璃围成的观赏空间，像一座透明的展厅。不同的是，它不止四个面，上下也都是玻璃。而里面展示的东西，不是什么昂贵的艺术品，而是——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