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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大人,缉查内应这个事,我有个法子或许可行,只是需要二位首肯。”
梁稼生怕他也步杜衡后尘,连忙道:“那时你在养伤,没听见。我待会儿同你解释。”
这位李大人战功赫赫,爵位加身,说话就远没有李堰那般客气。
“我手下的旅帅魏云谦带人反复问询, 这些是最终审出来的结果。”
“……你别激动。”
李定方不免扶额, 杨熹却道:“梁校尉,别卖关子了。你有什么就说什么,说了不合适的, 大家会作没听到的。”
“我已巡过两地的溃口,遣人调整渠口闸门,清淤退水后,才能清查各地损失。”
“而太上皇不知道有这封信,恐怕会以为是这三个人不肯自尽,投降泄密将他供了出去。不过,此事需杨大人与李大人配合,择机去监牢中走一趟,将戏做全套。”
岳无伤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快死了,竟然听到了如此朝廷秘辛。他连忙看向梁稼,却见梁稼一扭头,看向了杨熹与李定方。
李定方眉头未展,却来了兴致。
“禀杨大人。”
“哦?”
“灵州之内,恐还有未缉查出的敕戎内应。”
梁稼道:“回李大人, 尚不知道供词真假,是否为诬告攀咬。灵州方遭灾祸,军民人心惶惶, 此时若冒然收网, 并不妥当。”
“能为太上皇所用的人,在此会少吗?”
落枕了。脖子疼到睡不着,恨,恨,恨。
梁稼自怀中摸出一沓厚厚的口供,呈交杨熹与李定方过目。
清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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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稼眨眨眼,眸中一线精光。
“那么此事容后再议。”
梁稼道:“简单问了问,没动大刑,因为不知道陛下是否还留他有用。”
“阿图烈死后,六王子摩月继位。小狐王兴许为了在新可汗面前露脸,才来到灵州。他远离王庭核心甚久,对诸事所知,兴许还没有他那个做巫医的侄子来得多。”
杨熹捏捏眉心,掩去眸中疲倦,问李堰道:“传信说灵州河渠遭内奸毁坏,现在如何?”
作者现在像一只高山兀鹫,正在歪着脖子大叫!
梁稼只是一笑, 便从刺史府中的三个死间讲起。
李定方率先接过去,一目十行扫完,问梁稼道:“河渠那条线,你派人继续盯着了, 准备什么时候收网?”
李定方折起供词递给杨熹,一点头示意梁稼继续。
杨熹一点及通,问道:“那三个死间,是牵头之人,他们手上有灵州内应的名单?”
杨熹又问:“小狐王可审过了?”
“不敢揣测上意。”
“这小狐王是敕戎王部之中,最不起眼的一支贵族。曾经是因阻挠阿图烈的曾叔祖父继位,才被疏远。小狐王的侄子,正是今年正月里归义灵州的敕戎巫医。阿图烈派了王庭射雕手前来搜捕,想必是十分恼怒,牵连到小狐部”
“但依下官之见,此时万万不能松懈。”
堂中为之一静。
“供出来的草场位置与转场路线,也是我们二月探查过的,无甚新鲜。”
说到此,他面色不禁有些凝重。
“灵州如此广大之地, 太上皇布下天罗地网以待战机, 也必有一群人要负责组织传信。这些人一旦配合不当, 轻则任务失败,重则暴露同伴,给主家惹祸上身。”
作者有话说:
“梁校尉,你说说看。”
岳无伤自昏沉中猛然抬头,也不顾礼节,一边咳嗽一边插话:“什么草场!!”
李定方也点头,笃定道:“万山关破,是因内应开关口投敌。回乐城池未破,也是云楼带人抓了内应。”
梁稼笑着,将问题踢回给了杨熹。
梁稼轻笑一声,缓缓道:“只是,可能有些不敬太上皇了。”
“因此,我的打算是。要除内应,一则引死间与太上皇离心。他们如今最怕灵州发给长安的奏报中言及他们三个还活着。方大人绝笔信中所写, 应当与太上皇发来密令的前因后果大差不差。”
李堰恭敬道:“我入灵州后先见了怀远的河长。他说因怀远靠南,所以未受兵灾之祸。灵武与回乐二地确遭损毁,但两地河长均熟读去年冬日编纂的治河册,依规抢修,损失尚且可控。”
“应晖,你想一想,”他转向杨熹,“方道虎与太上皇瓜葛多年,光一个白天,他就能从自己的幕府中推出去四个人。”
杨熹道:“梁校尉是如何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