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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彻底失去耐心，推开椅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铭。
“如果你非要让我在雄虫里选一个。”莱恩停顿一下，“我或许会选择小少爷。”
李铭面子挂不住，然而莱恩已经往门口走，回头瞥了一眼李铭：“李铭阁下，边境资源那个项目，我建议你换个合作对象。军部这边不会有人接你的申请。”
招待厅里李铭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脸色发青，狠狠把杯子顿在桌上。
不过莱恩维拉没想到，对方会去找米尔合作。只能说种马真是勇气可嘉，什么都敢搞。
不仅搞事业，还要抱得“美人”归。
莱恩回家时，卡勒姆正趴在客厅地毯上翻珠宝杂志。他今天穿的是莱恩给他买的薄毛衣。琥珀色吊坠从领口滑出来，自然地搭在毛衣外面，随着他翻页的动作轻轻晃动。
卡勒姆听到开门声，那眼睛都亮了。
“维拉上校，你回来啦！”
“嗯。”莱恩换了鞋走进来，把手里的纸袋放在柜子上，“路过那家甜品店给你带了蛋糕。”
卡勒姆弹起来去翻纸袋，拆开盒子看到巧克力时那嘴角都要压不住。
不过卡勒姆也发现莱恩有点不太高兴。唔，是军部加班了吗？
“你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浸了蜜的琉璃珠子，就这样只看着他一个人。卡勒姆碰了碰莱恩的手指，“是不是工作的事？还是谁惹你了？”
莱恩一天都在外面开会和处理李铭那档子破事，胸口闷一整天，可回家看到这颗金色脑袋，那股闷气好像都自己散了。
他揉了揉卡勒姆的脑袋：“没事，你吃蛋糕吧，我去做饭了。”
卡勒姆被他揉得眯了眯眼：“莱恩，你以后别那么晚回来。我在家等你有点怕。”
莱恩停在厨房门口，回头看向卡勒姆。那双眼睛里面有依赖和信任，以及那藏不住的期待。
莱恩维拉好像找了一只恋家的猫。
“好……以后我早点回来。”
卡勒姆的嘴角勾起，那颗虎牙冒了尖。他抱着蛋糕盒子坐回地毯上，翻开杂志继续看下个月的拍卖场。
莱恩想到自己在招待厅跟李铭说的那句话……我或许会选择小少爷。
他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想想他就是更喜欢金发小崽子。
因为这个房子终于有点家的味道了。
救虫
在他把卡勒姆接回家住的那天，他翻看军部内网公开的讣告信息，埃里希上将的殉职通报还挂在首页置顶位置。
通报写得很简短，只说“在围剿星盗行动中遭遇伏击，与主力舰队失去联络，确认殉职”。下面是例行公事的悼念词和授勋令，连张现场影像资料都没有。
他还算认识埃里希上将，虽然不在一个部门，但军部高层会议经常碰面。那个军雌在会议上发言时条理清晰，战术推演滴水不漏，临场应变能力在整个帝国军部都排得上前五。这样的虫在围剿一伙星盗时遭遇伏击全军覆没？
莱恩不太信，而且通报里那句与主力舰队失去联络。
据他所知，埃里希带兵从来都是主力和侧翼双线并进，他自己的小分队永远在最佳撤离位置上，怎么可能被伏击到全灭？
如果不出意外，埃里希一定会留虫的。
莱恩想了想，还是联系黑市那边的虫。
莱恩维拉在黑市有自己的人脉。他做少将这些年在第二军区，手底下有一批信得过的旧部，其中一个退役之后去黑市做情报贩子，而莱恩曾经给他牵线搭桥。
莱恩给那只虫发了加密消息，让他查上将出事那天的具体细节。
对方是在两天后回复的：那场战役的军部内部作战记录被动过手脚。原始数据在系统里被覆盖了，但备份服务器上还留着一份残档。
莱恩也不意外，等到残档被他打开之后，他一眼就看出来问题了。有谁在事后修改了舰队轨迹数据，把上将的小分队引到伏击圈的那条指令被抹掉了。
抹得很干净，但残档改不了的。
莱恩把残档存进加密文件夹，久久没有动作，这套操作在军部系统里能办到的虫不多。能做到这个级别的，至少是军部核心指挥层的，而且曾经是埃里希信赖的心腹。
他选择继续往下查，黑市那边的情报贩子给他递一条消息：星盗那边最近有人在黑市出手了一批军部制式的通讯器材，型号很新，不是流到黑市的那种旧货。
莱恩顺着这条线摸下去，发现那批器材的序列号可以追溯到后勤部三个月前的一批报损物资。
然后报损物资跑到星盗手里了。
销毁证据还是想要借机交换情报？
后勤部的报损审批签字栏里有一个名字他认识，军部后勤部副长，跟第二军区来往不多，莱恩如果想要调查…不能操之过急。
莱恩把他也圈出来打了个问号。
他还需要更多的信息。
接下来一周，莱恩白天在军部正常开会批文件，晚上回到家陪卡勒姆吃完饭。等他睡了就翻黑市那边传过来的情报。
卡勒姆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莱恩最近晚上总在书房待到很晚，有时候早上起来眼圈是青的。
“你是不是工作太多了？”有一天吃早饭时卡勒姆问他，“你最近脸色好差啊。”
“军部年终事多，我资历不高，很多事都要经手练一练。”莱恩往他碗里放煎蛋。
“那你别太累了。”卡勒姆戳着盘子里的蛋，“你累倒就不好了。”
莱恩抬头看去，难得没有逗这只金毛小雄虫玩，笑着说道：“知道了，快吃，吃完我送你去上课。”
卡勒姆最近开始跟着艾德里安家的旧部学打理家族事务。他以前对这些一窍不通，现在没了雌父撑着不得不学。莱恩帮他联系了几个埃里希的老部下，都是可靠的，每周来家里给卡勒姆上两次课。
小崽子学得不算快，不过好歹没偷懒，至少现在能看懂家族产业的收支报表了。
送完卡勒姆去上课，莱恩没有直接去军部，而是调转车头来到黑市。
黑市深处那间没有招牌的铁皮仓库里，莱恩见到他那个情报贩子旧部。对方递给他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里面是后勤部副长最近的记录。
莱恩拆开来翻看，在那么多的联络线中间找到一个加密频段。经过解码之后指向一个星域坐标，坐标位置在黑市和星盗活动区之间的灰色地带。
莱恩悄悄把那个坐标记下来。
“这个频段继续监听。”莱恩把文件袋收好，“有新的动静直接发我加密号。”
“明白。”
莱恩回去的路上把那条坐标输入导航系统看一眼。那个位置确实在灰色地带，正好是星盗经常出没的区域。他靠在驾驶座上思索片刻，然后拨了副官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三个月前…后勤部报损的那批通讯器材，最后经手虫是谁。”
副官当天下午就高效率完成任务。
对方是副长的一个表亲，现在人已经不在帝国境内了，出境记录显示他去灰色地带方向。
莱恩把之前的线索拼在一起，一个模糊的真相慢慢浮现出来。埃里希上将出事那天，后勤部副长利用职权修改了作战记录，而内应把上将的舰队引到了星盗的伏击圈里。
事后又抹掉了痕迹，把那批通讯器材报损之后转运到星盗手里作为报酬。而那个星盗，现在看来并没有杀死上将。
他们留着上将应该有用，所图不小啊。
莱恩握着操纵杆的手指一松，活着的埃里希比死了的更有价值。星盗那边能俘虏一个上将……也就是说，后勤部副长身后很可能还有更高的手在操控这件事。
他如今不能擅自行动，如果能把埃里希救回来，这件事就能很好解决了。
莱恩把飞行器降落在公寓楼下，想到这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所以必须要找到埃里希。
黑市的情报网铺了半个月，莱恩刚哄完卡勒姆睡觉，自己的终端就震动了。他走到阳台接通了加密通讯，对面还是他那个旧部：“少将，虫找到了。灰色地带那个坐标附近有一个废弃矿星，星盗在那设临时据点。您让我留意的那个活货，大概率关在地下的旧指挥中心。”
莱恩的手指敲着阳台栏杆：“看守多少？”
“常驻不到二十个，是轮换制。但矿星外围有自动防御系统，您一个人进不去。”
“把防御系统的解码给我。”
对面沉默几秒：“您要自己进去……行吧。频率发您的加密终端了。您小心点，那帮星盗不是吃素的。”
“星盗的套路我还是知道的，放心。”
莱恩挂了通讯，他转身回到书房打开终端，那个矿星的防御系统就出现在屏幕上，他分析出了两处可以绕开的盲区。
进出路径规划好之后他把装备清单列了出来，少将的装备配给额度高，基本物资不会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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