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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没有别人，”闻汐道，“方才那一下不算。”

    闻汐睁开眼。

    他抬眸看向不远处尚未离开的侍从，脸色顿时冷了下去。

    陆拾青耳根微热，却没有松手。

    随即，他试探着抬起两人交握的手，拇指在闻汐冰凉的指节上轻轻蹭了蹭。

    闻汐没有回答。

    他缓慢抚过闻汐的后腰，小心避开尚未痊愈的伤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

    “这里只有我们。”

    他们可以争执，可以互不相让，也可以在争执以后，依然握住彼此的手。

    陆拾青怔了片刻，终于听懂了他的意思。

    可如今，他们仍旧会因为彼此不同的想法发生争执。

    对闻汐而言，却已经足够艰难。

    陆拾青被看得有些心虚，正想退开，交握的手却忽然传来一股力道。

    即使陆拾青提出异议，得到的也只会是一句冰冷的命令。

    闻汐没有避开。

    他也不必放弃自己的坚持。

    两人的呼吸在阴冷的风中交错。

    陆拾青扶在闻汐腰侧的手不知不觉收紧，隔着单薄衣料，顺着那道腰线缓慢抚过。

    “也没有说一定会放人。”

    “现在没有了。”

    闻汐这才看向陆拾青，语气危险：“谁准你在这里亲我？”

    “我只答应传信。”

    “那我重新亲？”

    温热的嘴唇一触即离。

    陆拾青被问得怔了一下。

    闻汐的手指却像被烫到一般，骤然蜷缩起来。

    远处花海依旧沐浴在阵法引来的日光下，花枝随风轻晃，淡淡香气越过长廊，落在彼此紧贴的衣袖之间。

    “好。”

    “更没有答应不杀天衍宗的人。”

    但至少，闻汐愿意停下来听他说完。

    陆拾青忽然觉得，这里或许真的可以成为他们的家。

    那点细微的反应没能逃过陆拾青的感知。

    下一刻，闻汐一把将他拉到身前。

    闻汐依然狠厉，也依然不认同他那些在对方看来过于心软的念头。

    “天衍宗若敢借交换人质之名设下埋伏，来多少人，我便杀多少人。”

    他只会做出决定，再不容拒绝地要求所有人服从。

    陆拾青的手很热，温度顺着相贴之处一点点渗入。

    掌心贴上皮肤，只触到一片微凉。

    “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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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齿相触，彼此的呼吸很快便乱在了一起。

    陆拾青猝不及防，险些撞进他怀里，只能下意识伸出另一只手，扶住闻汐的腰。

    闻汐轻轻一颤。

    陆拾青低下头，在闻汐指节上轻轻亲了一下。

    闻汐冷冷盯着他。

    闻汐眉眼间隐隐浮起一丝不耐：“那你还笑？”

    陆拾青顺着那股力道俯下身。

    闻汐眯起眼睛，终于转回来望着他。

    陆拾青垂下眼，轻轻吻住闻汐。

    他稍稍退开，在闻汐唇角安抚似的亲了一下，随后挑开对方腰间略显松散的衣襟，将手探了进去。

    那名魔修浑身一僵，立即低下头，匆匆退了个干净。

    闻汐没有推开。

    “嗯。”

    陆拾青依旧答应得干脆。

    那双素来冷冽的眼眸已经蒙上一层薄薄水光，眼尾也被亲吻染红，方才尚未散尽的寒意早已支离破碎，只剩下一点来不及藏起的动摇。

    陆拾青眼中的笑意便更深了些。

    长阶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方才还有别人。”

    、

    “你只会说好？”

    “我知道。”

    也愿意在盛怒之中，为他退让一步。

    “陆拾青。”

    “我知道。”

    闻汐呼吸微滞。

    他只是不耐烦地拽紧陆拾青的衣襟，将人又拉低了一些。

    “因为你已经答应我了。”

    过去的闻汐从不会问他想如何处置。

    陆拾青看着他，认真道：“因为你愿意与我商量。”

    从今往后，他们终于可以站在同一个地方，将所有未曾说出口的分歧慢慢说清楚。

    他微微仰起脸，眼底还残留着未曾散尽的冷意，指尖却已经扣住陆拾青的衣襟。

    这一步或许很小。

    闻汐不必变成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