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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恨不得将世间所有漂亮的东西都堆到闻汐面前，再亲手替他一样样戴上。

    被这样细致地照顾了几日，再尝到这种酸苦的果子，竟让闻汐觉得有些难以下咽。

    闻汐将白日摘来的几枚野果放到地上，从中随意拿起一颗，低头咬了一口。

    “谢谢你。”

    这些天，他一直没能捕到多少猎物。

    闻汐听不懂，却觉得它现在一定很高兴。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草汁染绿的爪子，心里忽然有些忐忑。

    好看。

    闻汐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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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还是闻汐先妥协了一步。

    只要可以填饱肚子，无论多么酸涩难吃，他都不会在意。

    只靠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养得好？

    陆拾青看着面前的果实，心底渐渐发沉。

    下一刻，闻汐俯下身，将那只仍在摇尾巴的狐狸抱进怀里。

    陆拾青立刻用力点头。

    闻汐终于拿起那颗果子，却没有送进自己嘴里，而是重新放到了陆拾青面前。

    陆拾青已经背过身，三两口将那枚酸苦的果子吞了下去。

    陆拾青低下头，将果子叼了起来。

    很快，那条尾巴便轻轻绕上闻汐的手腕，尾巴尖悄悄勾住了他的衣袖。

    陆拾青的尾巴顿住。

    他们剩下的食物本就不多，闻汐不想浪费，正准备继续咬下去，一道赤褐色的影子却忽然凑了过来。

    陆拾青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闻汐伸出手，又将果子朝他推近了一些。

    可下一刻，陆拾青又将那颗果子放回了闻汐手里。

    “你做什么？”

    他轻轻抿住嘴唇，没有将花环取下来。

    他抱着陆拾青站起身，继续沿着溪流向下游走去。

    “你也饿了吧。”

    这些日子，陆拾青总是这样。

    狐狸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难道编得太难看了？

    “你吃。”

    虽然难吃，却没有毒。

    闻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酸苦的汁水霎时在口中蔓延开来。

    可这些日子，陆拾青每次找到果子，都会先亲自尝上一口。

    陆拾青一口叼走了他手里的果子。

    闻汐望着水中的倒影，许久没有移开目光。

    若是在几日前，这样的果子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咽下去。

    他低下头，在剩下的果子里仔细闻了闻，从中挑出一颗气味更甜的，用爪子推到闻汐面前。

    能够找到的野果，也大多又酸又涩，有些甚至根本不能入口。

    “我不吃。”

    “我已经吃过了。”

    甜的留给他，酸涩的便偷偷丢到别处，偶尔捕到野兔或者山鸡，最鲜嫩的肉也全都推到他面前，自己只吃那些没什么肉的骨头。

    陆拾青迟迟等不到回应，原本摇得欢快的尾巴渐渐慢了下来。

    狐狸见他迟迟不动，又用鼻尖拱了拱果子，示意他快些吃。

    无论是长大后的闻汐，还是眼前这个尚且年幼的闻汐，在他眼中都是最好看的。

    闻汐重新将手放下。

    狐狸的爪子实在不适合做这种精细的事情，若是他原来的身体，一定能编出一个更加漂亮的花环。

    一人一狐就这样僵持了许久。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被咬开的果实。

    山林中的小型动物极为警觉，他偶尔能够捉到几只田鼠，却远远不够他们两个分。

    陆拾青正懊恼着，闻汐忽然转过脸。

    刺鼻的苦味在舌尖炸开，酸得他险些控制不住表情。

    闻汐微微一怔。

    他用脑袋抵住闻汐的手腕，一点点将那只手往上推。

    临近傍晚时，他们在山坡背面找到了一处可以暂时休息的地方。

    当然好看。

    闻汐以为他终于肯吃，紧绷的眉眼微微松缓。

    陆拾青仰起头看他。

    闻汐垂眸看着那颗果子。

    他张嘴咬下半颗果子，又将剩下的一半不由分说地塞到狐狸嘴边。

    闻汐没有立即伸手。

    闻汐望着这只忽然兴奋起来的狐狸，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好看吗？”

    仿佛所有好的东西，都理所当然应该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