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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还有这种极品？装监控也没什么嘛，我认为这是爱你的表现，”孟雪琼立刻摆出坚定认可的表情，冲李楚凡挤眉弄眼，“对了，你哥，接不接受异性恋？”
李楚凡哈哈大笑：“他啊，他应该不分什么同性还是异性恋。他只看具体感兴趣的人。”
他偏过头，再一次认真的跟陈寅重复一遍：“他对你很感兴趣，你可以考虑一下哦。比起你现在那位男朋友，他一定会让你更加开心。”
所有的人都在想让他开心。
难得他不开心，就表现的如此明显吗？陈寅无奈地想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只好强行的转移了话题，用温和的目光看向孟雪琼：“雪琼，你为什么没有找本专业相关的工作？”
“我哪能跟你比啊，陈寅，大多数的大学生，毕业出社会以后，都不会找自己专业相关的工作的，”孟雪琼托着腮帮子，毫不在意地说道，“我读这个专业本来就是混日子，跟你俩追逐梦想的本质就不同。”
她耸耸肩：“这世界上天才很多，但也要允许我们这种庸才的存在嘛。”
孟雪琼家境优越，从不为就业烦恼，毕业以后，她先是跟男友跑出国旅游了近半年，才回来随便找了一个钱少事少的文职闲差。本质上，她跟李楚凡是同一类型的人，拥有可以无条件为自己的选择和梦想买单的底气。
陈寅便也没再多问。
江臣盛今天特地约陈寅吃晚饭。晚饭后，他带着陈寅上了车，然后神秘兮兮地要求陈寅闭上眼睛，到达目的地再睁眼。
“我准备了一个惊喜，既然是惊喜，那么就先保密一下。”
江臣盛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听着江臣盛语气中的期待，陈寅配合地露出期待的神情。可是，随着车子行驶得越来越久，陈寅的心中不免有些忐忑起来：“你这是，要拉我去卖了吗？”
江臣盛乐了：“卖你还不如卖我自己值钱。”
他正朝着门卫点点头，扫描车牌后，门卫放行。车子缓慢的驶入一处环境优美、安静整洁的小区。
最终，车子最终停在其中一栋独栋楼房的地下停车场。
陈寅被江臣盛牵着手下车，他的双眼依旧听话的紧紧闭着：“到了吗，这是哪里？很安静的样子。”
看陈寅这副模样实在乖巧，江臣盛含着笑，继续卖着关子，领着他走进了电梯。
“进电梯了？”
陈寅听到了耳熟的电梯声。
“是啊，这里是一梯一户的，放心，绝对遇不到外人。”江臣盛按下楼层，说道。
陈寅的神情有些许凝固。他似乎已经猜到，江臣盛要带他去的是什么地方了。
电梯抵达，江臣盛握紧陈寅的手，把他带到了门户面前。
“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
陈寅的眼睫毛微微颤抖，他终于还是缓缓的睁开了眼。
进入眼帘的，是一扇做工极好的大门。
“陈寅，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一套房子。打开门看看户型。”江臣盛站在陈寅身后，用手掌轻轻的推了陈寅一把。
陈寅下意识地拧开了门把手。
门开了。
这是一套尚未装修的毛坯房，面积很大，格局通透。已经可以看出来未来雏形的样子。
“房子其实买下来有点时间了，我想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先装修，但是还是觉得，把室内设计的方案交给你决定，不管你想亲自来，还是外包给团队，都可以。我的大艺术家。”江臣盛温柔的声音在陈寅身后响起。
“这房子，我签下赠予合同，想送给你。先听我说完。”见陈寅猛然转身，江臣盛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不是图钱的人，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拥有一个更好、更舒适的生活条件，改善男朋友的住房水平，我义不容辞，别抗拒我，好吗？”
“这里离你公司很近。你平时不开车的话，走路十分钟就到了，坐地铁也就一站。当然，你要是以后考了驾照，自己开车上班也方便，地下有停车位。你看，这个位置真的很适合你。是我和助理看遍了整个区域的楼盘，最终才定下来的。最近为了搞定这件事，我都累瘦了好几斤。”
陈寅忍不住打断他：“谢谢你，江臣盛，你用再解释这么多了，我接受。我会住进来的。”
他伸手抚上男人的脸庞，再次强调：“真的，我感受到你的心意了，我很开心。”
江臣盛眼眸微微的失神。
是吗，你在开心吗？
可你，为什么在流眼泪？
“是我给你太多压力了吗？”江臣盛喃喃道。
陈寅摇头，他不停的摇头。
然后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刚才流泪的模样仿佛只是错觉：“你给我的太多了，你对我太好了，我有点承受不住。”
“这一点都不公平。”
“我该怎么办？江臣盛，我该如何回报给你？”
“我们之间，为什么要谈公不公平？”
陈寅没再说什么，只是主动的把自己颤抖的唇送了上去。
——
一个热烈的吻结束后。
陈寅开心地表示，室内设计他已经有了很多的灵感，房子的装修就交给他。两人就这样站在毛胚房里，热烈讨论着这几处可以怎么装修，畅谈着属于彼此的美好未来。
聊了一阵，江臣盛把人送回了家里，并郑重的把新家的钥匙递给了陈寅。
陈寅接过那把钥匙，忽然想起来，很久之前，他好像也在男人的车里，接过什么东西。
是江臣盛的个人名片。
那张名片，后来是怎么处理的呢？
被他扔进了垃圾桶里。
陈寅笑吟吟地挥手向江臣盛告别。等到车子离开小区，再也看不到踪迹，他嘴角终于僵硬地坠了下来。
他攥紧袖口，用力遮盖刚才因为极度焦虑而用力抓挠到遍布恐怖红痕的两条手臂。
陈寅神经质的瞪着空气，脚底生根似的站在楼道里一动不动。他的视线落在破旧楼道里那些胡乱张贴的定制家具小广告上，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
看着看着，他忽然想到一个有趣的好主意。
真正的知己
“找我？你确定吗？”
李义恒在听清陈寅的来意后，惊讶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陈寅看他如此惊讶，也不禁哑然失笑。半响，他点点头，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需求：“你没听错，我想邀请贵司参与一处新房子的装修设计、以及家具采购。”
“……”
“有什么问题吗？贵司应该接过不少这种定制单吧，我也是看准了你们的专业性，才选择你们的。”
“我司的专业性当然没问题。只是你这边真的没问题吗？”李义恒神情平静，显然一点都没有被激将到的意思，他直截了当的继续问道，“或者我换句话问，江臣盛那边没问题吗？”
陈寅听罢，歪了歪头，他放松身体，让自己靠到办公室的沙发上，仰头，把李义恒的办公室装潢上下打量了一圈。
这间办公室以深灰和哑光黑为主调，整面落地窗让城市的天光能够毫无保留地洒进来。但是主人显然不会让冷硬风格占据全部，墙上挂的挂画和茶几摆放的雕塑的独特设计，中和掉了宛如样板房的死板气息。
“比他有品味。”陈寅评价道。
李义恒挑了挑眉，没答话。
“这就是我找你参与设计的原因。”陈寅长叹一口气，“所以他也不会有意见。他最尊重的，就是我的审美。”
“所以，还有问题吗？”陈寅追问道，“接不接我这一单？有钱不赚的李大老板？”
李义恒的神态微微放松。
他神色依旧淡漠，但唇角微扬，他重新端起了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开口：
“是我司的荣幸。”
陈寅于是轻轻弯了一下嘴角，伸出手：“合作愉快。”
李义恒伸手和他相握。
“合作愉快。”
事情谈妥后，陈寅站起身，心情轻快，语气也跟着上扬：“说真的，你和江臣盛为什么会这么水火不容？”
“明明是品行、相貌，家世 …… ”陈寅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视线尤其在他的西装上停留了一会儿，“穿搭各不相同，毫无关联的两个人。”
李义恒无奈地简单概述了一句：“之前工作上有些金钱纠纷，闹得不愉快了。”
“你是家具行业，和他的地产行业，能有什么金钱纠纷？”
“我不只涉足家具行业，他也不只涉足地产行业，很多年前的纠纷了，其实放到现在，金额只占很小一部分原因。更多是我们气场不合，你可以理解为，天生的不对付。彼此的讨厌，甚至不需要原因。”
“是我狭隘了。不过人际关系这一块，我深有体会。”陈寅点点头，“有的人，只见过一面，我就爱上了。有的人，像苍蝇一眼围着我转，我只想把他拍扁，倒进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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