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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对上视线，他吓得赶紧垂睫，浑身僵直不知所措，莫名有种自己早恋被抓的既视感。

    决明子：“请正面回答你对之渊是什么感觉。”

    胡瑶瑶怒音：“给我去！去找元芝芝！快去！”

    无声中的二人各有坚持，盏上烛光噼啪一响。

    “……”决明子嘴巴一合，“可以。”

    身为她的徒弟，从小耳濡目染，谁能保证之渊不会为了剑道而杀害道侣？

    楠尔一懵：“啊？没有啊。”

    “就、就好朋友啊，虽然以后不是了。”楠尔不知为何，心跳有些不安地加速。

    “……”楠尔一噎，先前累积的紧张都错付了。

    好歹和之渊接触快一年时间，楠尔忍不住为他们说话：“可是州师祖没有伤害别人啊，之渊虽然小毛病不少，却也是心有大道，不至于做出这种泯灭人性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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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尔立刻拿出乾坤袋想把书拿出来，灵识扫过后微微一愣，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忘了，我没买你的书。”

    楠尔：“我！”

    “……”决明子瞥了状况外的楠尔一眼，不情不愿地妥协，“行吧。”

    决明子轻嗤：“之渊一生顺风顺水，最大的挫折就是飞升失败，你觉得飞升和道侣在他心里，哪个更重要？他的师尊，可是一个不被常人所理解的疯子。”

    决明子挑眉：“之渊说的，他很确定妹妹不喜欢心上人。”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忽而缥缈了一瞬，“他停在渡劫期已经百余年，这对于寿命万年的大能来说与一天无异，一般渡劫期大能的道侣化为一抔黄土了都不一定能飞升。”

    决明子又传来一句喟叹：“原来你这么爱他。”

    “先前不知知尔竟是之渊，帮他做了不少事。你现在呢，有什么想法？”

    决明子忽然后靠，半张脸笼在阴影下，无端生出巨大的压迫感。

    视线隔着木桌相撞，昏黄的烛火浅浅为二人覆上一层朦胧的黄晕。

    楠尔：“我喜欢的是芝芝啊。”

    他只是想拙劣地讨好一下这位日月大师罢了。

    “……”地摊文学界泰斗无语，随后眉头压了一下，“下意识为了之渊要签名？”

    决明子显然不信，并以自己多年的创作经验敏锐地察觉到一件事：“我问你对他什么想法，你却下意识要我的签名，你是不是喜欢而不自知，在逃避这个问题？”

    偷摸觑着对面看不出想法却感受到低气压的决明子的神色。

    沉暗的气氛中，传来她嬉皮笑脸的声音：“嘻嘻，没吓到你。”

    州十四为了剑道，在巅峰时期以身铸剑，神魂俱散。

    决明子双眸半阖了一下，没再追问这个问题：“我不喜之渊，所以对他的徒弟也抱有偏见，但关了你一次后也没再插手你们小辈之间的事情。”

    “听说过——”决明子微微前倾，“杀夫证道吗？”

    楠尔怂得没边：“能帮我签个名吗？”

    “他无疑是惊世的天才，两年前，他便渡过一次飞升雷劫。”灯火摇曳一下，决明子眉目的阴影扭曲闪烁，忽轻的语气像鬼魅一般阴森，“失败了。”

    气氛凝冻良久，手上的茶水不再冒着热气，杯壁也渐渐温凉。

    此时此刻，她宛若班主任附身，有了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和压力：“你和元芝芝的事我不会管，但你和之渊……”

    楠尔不禁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还把胡导弟弟的尾巴劈没了。”

    楠尔炸毛：“我爱的是芝芝！不是之渊！”

    决明子爆杀：“可是元芝芝不喜欢你。”

    “也不能说不喜欢吧。”一个声音从底下幽幽传来。

    决明子不置可否，身形化作云烟而散。

    楠尔闷头回答：“我不会去找他们了。”

    胡瑶瑶声音熄了片刻，最后纠结道：“要不你亲自去问问？看看怎么回事。”

    楠尔寒毛一竖，低头看去，发现是玄灵镜还没关：“胡导，你好吓人。”

    决明子直截了当：“去一趟尘往居晦气半年。”

    她起身，垂眸看着这个亲传徒弟，“虽然我偏爱写点剪不清理还乱的爱恨纠葛，但现实里，还是以长辈的名义劝你，得到确切答复后就放手，越陷越深只会造成越多的伤害。”

    就在楠尔忍不住内心煎熬要滑跪求饶的时候，决明子开口了。

    “？”楠尔战术后仰，“还真有这种不人道的证道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