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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说话的人,只为了被提起的那人。
在宁宁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
他的担忧化成一条河流,汩汩从心间奔过。
“怎么回事?你别急,你先和我说,你女儿在哪里?”
独自在外,裴恹总会担心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睡好,有没有被欺负……
“再等一等,处理好朝中的事,朕就去寻他。”
去找宁绥的心,在看完宁绥寄来的像书本一样厚的信件时,达到巅峰。
他们本不该分开。
“笃笃”。
得到救治的每个人的名册都是有记录的,名册上,详细记录了他们的姓名、身份、关系,汪太医记得,名单里,这个叫徐大壮的男子,并无妻儿。
汪太医记得这个人,这人一直很配合,还会和他们一起安抚病人,这间病房的病人情绪一直很稳定,有他很大功劳。
京城派人来之前,玉城知府活生生烧死了很多重病患者,徐大壮带着重病的父母、妻儿躲藏,还是被找了出来,他外出寻找食物回来,一家五口藏身的地方,只留下一片血迹。
裴恹扭头。
似乎猜到了他怎么想,第二日,裴恹又收到了一封单独写给他的信。
脏乱的环境更容易滋生疫病,宁绥让大夫们同玉城的百姓科普,并带人进行全城消杀。
信上不乏有一些肉麻的话,事后想想,宁绥自己都脸红。
惯例给病房的染疫者检查完,汪太医正要离开,被一重病的患者扒住腿。
裴恹逐字逐句读完,他好似飞到了玉城,参与了宁绥在玉城的一切。
他的心受到了质问,他为什么不在?
裴恹坐起身,玄青落到他肩膀上,收拢翅膀。
信的最后,印了他的私印。
重病患者只拉了一下就松开手,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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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一切,裴恹躺到床上。
他还见到了忙完一天,苦着脸和他抱怨的宁宁,决策有成效自豪的宁宁,述说想念的宁宁……
旁边守卫的士兵试图将他扶起,竟没拉动他。
宁绥离开的这段时间,曹公公清晰感受到,皇帝的一切改变,都是因为宁绥。
朝中派了人来提审牛江,不出意外,牛江会在瘟疫解决后,被带回京城,定罪。
他看到了宁绥坐在案边,咬着笔头,皱眉看卷宗,遇到不懂的,抬眸问他。
裴恹写下最后一段话,将信仔细封好,交由玄鳞卫,送往玉城。
信上说,玉城一切顺利,让他在京中好好照顾自己,不可任性抛下朝事,来玉城寻自己。
“大夫,求您救救我的女儿,求您!”
“你是不是也很担心他?”
夜深了。
裴恹抬手,摸了摸它的翅膀:“你也很想他吧?”
曹公公发现,皇帝更忙碌了,他将休息时间压缩到极致,好似变回从前那个除了处理公务,找不到一丝活人气息的样子。
玄青贴了贴他的手,低低叫了一声。
他知道宁绥想要一个海晏河清的大启,他不会肆意妄为,心中再想念,他也会在处理好一切后,再去寻他。
徐大壮抹了把眼泪,尽量平复心情:“我也是才知道,我的妻子和女儿,当初被袁冠河的人带走后,很有可能没死。”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放任他一个人去。
玄青扑扇着翅膀从窗外飞进来。
陈太医带着人不断更改药方。
厚厚的一沓信送出去不久,宁绥就后悔了,那些信并没有什么主题,往往是他忙碌之余,记录的想与裴恹说的话,他将这些写下来,就好像说给裴恹听了。
这是他单独写给宁绥的回信。
裴恹的话与其说是说给玄青听,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
唯一区别,也是最大区别,在于现在的皇帝,在有人提及宁大人时,会下意识给予一份关注。
后面的话特意加粗,可见宁绥对裴恹的了解。
对宁绥的想念达到巅峰,这一刻,裴恹无与伦比的想,去见他。
于是,宁绥只能将这些记下来,露出略带委屈的表情。
“他也不让你去。”
“大夫!”
但,他给不了回答。
身边空荡荡,没有某只叽叽喳喳的小鸟,没有睡着睡着滚进他怀中的爱人,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