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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川麻美也过来拍拍她的肩膀，“不要说抱歉，如果要怪你，还不如怪我咧。”

    “如果我早一点见过、处理过这种球……”我苦笑，“就不用浪费好几分去适应了，这是我的第一错。”

    “我也要检讨吗？”她对着几个满脸沉痛的学妹哭笑不得。

    她明明知道不应该这样去预设未发生的事情。

    黑尾铁纱：“……”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她一方面为莉莉的进步而感到高兴，她们音驹变强了；但一旦来到此刻这种低谷时，她就会不可自抑地想，假如把自己的位置交给对方，她也能做的很好，甚至很快比她更好。

    学妹的进步历历在目，她身为学姐, 时常感到背后被追及、被逼迫的压力感。

    “我这个自由人没有做好。”

    但输了总有找个理由，于是泷枝子抱着强烈负罪，把问题归咎于自己，甚至由此产生极大恐慌。

    “枝子学姐，你没有任何问题。”

    她只能继续听。

    迎接她的是一片死寂。

    【不要对我愧疚啊……】

    我冰冷说道：“大家打得艰难，是因为分差已经被拉大，为什么分差拉大，我们要扛着压力应对，追本溯源是我没有最快应对好跳发球。”

    城山枫左看看泷枝子，右看看佐川麻美，“喂喂，检讨会是不是开的太早了。”

    “嘟嘟”开局的哨子声响了。

    她也清楚, 哪怕她愿意把二传拱手让人, 教练和部长也不会允许。

    然而，事实上泷枝子的传球没有问题。

    “大家的错都不是错。”我说，“自由人是干什么的，就是增加容错度的，如果大家犯错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她不住道歉：“对不起, 如果我再强一点, 麻美和学姐们就能更多拿到球了。”

    “球落地了，是我这个自由人没有防住大家的后背。”

    泷枝子那么骄傲肆意的人，此时眼角也红红的。

    二传质量的好坏直接关系到进攻的质量和技术、战术的发挥。简单来说就是二传要拿到球, 才能把球托给攻手，把球喂到攻手感觉合适的高度。

    她耸耸肩，“怪我扣球没找准空隙，怪我没有及时发现她们已经组织好拦网，线路被她们预判到了。”

    “在这里，没有人能比你更适合做我们的二传。”

    “你了解每一个人的习惯，你对大家的速度、高度、距离和出手时间都了然于心，把球托到大家最舒心的位置。”我用双手捧起她的手，就是这双手，感受上面粗糙的茧印。

    这种压力感如影随形纠缠她，从未有一刻真正消失。

    她转过头和正看向她的我对视上了。

    她有我比不了的优势，有只有她能做到的事情。

    没有自由人，就意味着音驹防守的拼图欠缺了重要一片, 而防守有缺的音驹，还是音驹吗？

    她已经尽可能挤出笑容了，但无奈, 我们队都是不懂紧跟领导步伐的耿直girl, 没有人顺着她轻松一笑，附和“对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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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尾铁纱拍拍身边两个女孩的肩膀, 语气有意轻描淡写：“不要紧, 还有一局呢。”

    我摇摇头，语气艰涩，“根本不怪大家，一定要怪的话——”我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吐出，“还不如怪我。”

    不是这样的啊，不是她的错误。

    【枝子学姐……】

    所有人不管还有什么未尽之言，都不得不提步往场上走。

    泷枝子把责任归咎在自己身上，甚至开始不住联想——【是不是如果开学的时候让川合来做二传手会更好呢, 我是不是, 不是一个足够优秀的二传手。】

    很简单, 音驹没有自由人，而自由人的位置在音驹注重防守的体系里太重要了。

    我呆愣在原地，学姐红红的眼睛，那一眼里传来的痛苦和自责，还有对我的愧疚。

    泷枝子清醒她并没有挤占川合莉莉香的位置，但此时此刻无法抗拒地陷入了对自我怀疑。

    我知道枝子学姐的想法，她大概觉得是我把位置让给她了。

    “莉莉……”

    “莉莉……”佐川麻美想阻止少女继续用这般冷酷的口吻剖析自己，她想说不是的，但又被黑尾铁纱用眼神按下。

    “……我的第二错，就是我还不够强。”我垂下眼眸，“对面得分了，只有一个原因，球在我们这边落地了。”

    和她一起训练的日子里，我比她更明晰，以为我比她做二传更好，是一个伪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