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页(2/2)
安摩尔伸手推倒沙墙。假装那是她那忽而变身恶作剧君主麾下大将的盟约者。
就在那时,卡利普抬头看两人,而侧背对她们的温娜反手丢出一撮沙粒。
矛盾永恒存在。平衡的两段亦是代表生命的时间,以及代表湮灭的消亡。
柳真-汉弗莱忽然也跳进水里,跌跌撞撞地走向火羚羊。
但若是在意识之海……她怕是自讨苦吃。
因为斐兰-林德显得比她还急切,「我刚才的提议还有效,你想放慢多久?」
对于斐兰-林德的反复无常,安摩尔几乎是下意识地敲响警钟,低声问,“你做什么?”
尽管面前横亘着无数深渊,深不可测,遥无尽头,但这句话却自然而然地按照内心意愿诉诸于话语。
“柳真-汉弗莱!”她遥喊了一声,“要不要帮你褪毛?”
“温娜!”安摩尔唤醒此地最为丰富的热元素,组合成一只比温娜站直了还要庞大的火焰羚羊,轰然扑向温娜和卡利普。
斐兰表情稍有些怪异,「我也饿了。」她说,「我想吃了你。」
安摩尔瞥了她一眼,「这会儿你怎么不理直气壮说自己是成年人呢?」
贴地飞向二人的过程中,沙粒旋转着裹挟地面上薄薄的沙子,眨眼间,几不可寻的沙粒变成和柳真脑袋同等大小的骷髅,“喀喀喀”地朝着安摩尔磕起逼真的牙关。
「都不算。」话语没达到预想中的效果,斐兰显得非常遗憾,「我看到有人刚刚这么写。手指,在背上。」
空气中弥漫着烤带毛猪肉的焦糊味。
「这是妓院,来这里的人都是来找乐子的!」
“嚯!我、我好像……见过这、这个,嗝!”柳真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口酒,一大半洒到他的胸毛上,“魔……嗝、法,你、你们异乡客管这、嗝,叫魔嗝、法、仆从?”
学以致用。很好。
「我饿了。」
「我们离开得太久了。」安摩尔没费心机便找出了适当理由,「还有很多事要做。」
果然,沙球在半途被温娜丢来的空酒壶击散,扑簌簌坠落在地,扬起一片沙尘。
「我比你小……」斐兰展开双臂,「至少一百七十岁。我有表达情绪的权利。」
“消音。”斐兰退开一步,打量着她,神色颇为自得,“记忆全抹掉太可惜了,摒除无意义的词句足矣。”
「那是真的沙子,不是幻术。」
但只是蜻蜓点水。
「我讨厌你。」斐兰-林德不高兴地撅起嘴。
再说了……
柳真-汉弗莱脱掉上衣正含糊不清地唱着北方歌谣。卡利普和温娜抵膝而坐,脸色通红。
实际上,安摩尔很想离开这里。她几乎可以断定斐兰-林德还放了几只小眼睛在楼上。盟约者的挑拨动作越来越娴熟,也越来越有个人风格。
火焰羚羊前蹄踏入水中,伴随滋滋声响,蒸汽升腾。卡利普前臂横在面前作势阻挡火羚羊的攻击。
安摩尔正要叫温娜,斐兰及时拦住她,「等等。」
「好吧……」斐兰怏怏不乐,「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件快乐的事,阿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抵触。」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安摩尔坚定了带她离开红馆——离开尔拜城的决心。
安摩尔气急败坏呵斥道:「把你的小眼睛都收掉!」
斐兰轻轻蹭着她的额头,安摩尔睁眼一看,捕捉到她脸上一丝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笑容。
安摩尔闭了闭眼睛,难道不承认她的感情,就能在一夜之间超过“伟大的斐兰女士”了吗?
火羚羊靠近柳真,烘干了他体毛上的酒水,顺便帮他粗略地修剪了几根特别突出的长毛。
「我拒绝。」
她们经历过生死,经历过(安摩尔看来还很幼稚的)战争阴谋,也曾相互照料过彼此,见识过对方的成长。
安摩尔定定地望着她,然后,对着她那上扬的唇狠狠咬……哦不,吻了下去。
安摩尔正要打散它,斐兰-林德抢先一步用水膜包裹了沙球,接着反掷回去。
然而火羚羊只是低头注视着他们,右前蹄高抬,看样子只要安摩尔愿意,虽是能把蹄印烙在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脸上。
她们独处了不短的时间。
「够了!」安摩尔用锐利而带有责问的目光看向盟约者,「你的听力只能听懂这些,这到底是进化还是退化?」
温娜有些摸不准那是幻术还是法术,但卡利普马上反应过来,抓着温娜跳进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