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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才回顾了被斐兰封存的噩梦般的记忆，对小鬼头有充足的耐心。

    “好吧。我可以试试。”约是安摩尔长时间的沉默让斐兰心生不安，她勉强自己拼读那个陌生的名字，“安、安米欧……”

    冰冷的河水让小婴儿倍感不适，她哇哇大哭，挥舞着小胳膊小腿，拍打监护人的脸颊。

    “自然啊！”

    可监护人无动于衷。

    斐兰的意识之海上空编结出绚丽反光的半透明结界，从此以后，除非主人邀请，即便身为斐兰-林德的盟约者，安摩尔也无法擅闯此地。

    感受到安摩尔那如有实质的怒火，斐兰咬了咬她的耳尖，“tore”

    之前，她无数次否认，还洋洋得意地认为那是制服斐兰-林德的咒语。但实际上，斐兰认定的tore是那名从小陪伴她的监护人。

    安摩尔这才发现狨猴涅格罗横尸海神雕像，牠恢复了正常体型，只是一尺长的小动物。

    理论上，安摩尔的确是tore，只不过不是斐兰所认知的tore——那个时不时发疯的女人。

    她用水涤清血迹，时而因疼痛皱眉咧嘴，但安摩尔注意到，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

    她看到一条湍急的河流，在离小斐兰很近的地方。那时候，小斐兰只是一个婴儿，她被监护人抱在怀里。

    “不，我不能这么做。”监护人呢喃道，“对不起，斐兰，我有责任……我应该养育你到成年。我发过誓，tore请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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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只剩下一个漏洞，倘若她是tore，怎么会请求那个疯女人照顾小斐兰？

    “tore会拯救你，可救不了我。没人能救我，我只是牺牲品。”监护人的下巴贴在懵懂无知的婴儿的额头上，给了她好几个慌乱的、绝望的亲吻，“我们都是牺牲品。”

    监护人向下沉去。

    “tore”

    “没关系。”安摩尔柔声道，“可以慢慢来。”

    茉莉镇的老板娘玛米出现了，听到婴儿的哭喊，玛米跑出那间破烂的小草屋。

    那个女人为什么又凭什么带着一名无辜的婴儿赴死？！

    河水近在咫尺，并且持续缩短距离，安摩尔随着小婴儿的体验打起寒颤。

    思维茧把安摩尔丢到了连通两片意识之海的拱桥，斐兰就在那儿。

    亚吉大呼小叫。

    把断绝生机的人从死灵国度拉回来，除了神明和共生盟约，别无他法。

    泉眼涌出的水流带着温润暖意，安摩尔放松精神，歪头看向斐兰。

    这名淳朴的小镇女人自始至终都以为前任斐兰是失足落入水中，她怎么能想到是那个女人带着婴儿自投冥河。

    然而记忆之初，小斐兰看到的一切却让安摩尔震惊不已。

    玛米用强壮有力的双手圈起监护人，把她拖上岸。玛米的指甲毛毛糙糙，刮伤了小婴儿的后颈。

    被驱逐出斐兰的意识之海，安摩尔却觉得刚刚好。她抓到了关键线索。

    一瞬间，安摩尔想回答“因为我不想和那名曾试图淹死你的疯狂监护人画上等号”。但最后她只是扭头望着平静的海面，什么也没说。

    前任斐兰——那名精神错乱的监护人反复提到会有人拯救斐兰，不正是她吗？

    斐兰闷闷不乐地瞪视着她。过了片刻，她抬头看向上方：“有人来了。”

    在意识之海，小鬼头可真伶牙俐齿。

    思维茧在这时捕获了安摩尔。

    玛米唤醒了丧失生存欲望的监护人，她如梦方醒地抬高婴儿，挣扎着往后退去。

    现场一团糟。

    安摩尔胸口的伤尚未完全愈合，斐兰腹部的伤口有所好转，但肩膀的贯穿伤仍十分骇人。

    斐兰小心翼翼地伸手过来，安摩尔毫不犹豫地抓住她，继而抱住她，“没事了，斐兰。”

    亚吉拿藤蔓把她俩扔进湖泊。

    “喂喂喂，你还好吗？”

    也许是感受到河流的恐怖，小婴儿转过头安安静静地望着监护人。她还很小。婴幼儿的记忆虽然能存放于意识之海，但主人或许一辈子也不会记得它。

    可疑问和愤怒如鲠在喉。

    尽管意识之海没有痛感，但安摩尔还是稍稍地颤抖了一下，颇为不自在地说道：“也许你可以试着别叫我tore，记好我的名字，安摩尔。安摩尔-拉蒙德。”

    “为什么？”斐兰推开她，“可你就是tore你从法阵回来，然后我救了你，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