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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则消失了。

    她只是一个乖谬的小鬼头。

    召唤师斐兰-林德已经失去了意识。很明显，不然不会释放控制权。

    安摩尔屈腿跪坐在她身边。斐兰-林德再度合上眼，身体越发沉重，生机逐渐涣散，她没力气了。

    控制哈夏的咒语竟然能够对抗法则。

    也许她应该让召唤师去湖里？

    不、不是骨阵了，它被召唤师打理过，有一条足够安全通过的小路。

    小鬼头蓦地睁开眼，召唤石亮了。

    不，不对。

    “什么？”

    那血不仅仅是涅格罗的，还有召唤师的。

    她太震惊了，以至于法则之门出现时竟没有注意到。

    就算她放弃了又怎么样呢，斐兰-林德会在二十年后回归。

    看到狨猴有往这边游来的迹象，安摩尔吓得连忙把召唤师拖出来，躲进壁龛。她如果有力气，如果她能役使哈夏……

    什么都不知道。

    也许她该放弃。

    安摩尔以为那片湖泊不会更浑浊了，可鲜血的注入为它调出深沉的颜色。

    安摩尔揪着自己的耳尖。

    涅格罗唧唧叫着，不再吐露人语。牠抱着自己的手，眼睛茫无目的地转动，牠跌入湖泊。

    她老说自己不是tore, 也总认为小鬼头顶着斐兰女士的名号兴风作浪，可她何尝不是厚颜无耻地享受着斐兰对tore此人的优待和眷恋。

    安摩尔抱着召唤师，她的意识之海被冰封了，什么念头也没有。

    召唤师把控制权还给了安摩尔, 又或者，她已无力控制。

    “是，是，我救tore”无意识的呓语混合着太古语从斐兰-林德的唇齿间滑落，同时落到地面的还有鲜血，“tore有我，我有tore”

    二十年后回来的不是眼前这个小鬼头。

    “tore……我……”她含含糊糊地说。

    她想说我是异乡客，是外人，你认错人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进入法则之门，回到正序时间线，回到不会亵渎往生者的中陆。

    受召唤师指令，安摩尔踉踉跄跄地走向远处, 斐兰-林德和涅格罗的喘息在身后交织, 是松尾岛为数不多的声响，但他们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湖泊，湖泊有治愈伤口和疾病的功能。

    那两只哈夏趴在地上，肢体残缺不全。毋庸置疑，如果没有斐兰-林德时刻照看着她，她也会沦落到死无全尸的地步。

    法则，无所不在的法则，构成世界存在的法则，支撑克里维亚正常运转的法则。

    “斐兰，我不是……”

    可她的意识之海却被暴风雨袭卷。

    斐兰-林德怎么会被一只猴子重伤？

    涅格罗潜伏在水里，随时有可能回来，斐兰切断了牠一条前爪，只是一条前爪，等牠恢复过来，牠会的。

    安摩尔张了张嘴，沮丧地叹了口气。

    安摩尔走到对面又走回来，往常她根本无路可逃的法则这次像怂恿、纵容她犹豫，在留下来和转身离开之间徘徊。

    ☆、

    “斐兰，你看着我……我……”安摩尔迟疑了一下，她知道说出那句咒语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如果没理解错——事实其实摆在眼前。斐兰-林德让她远离了湖泊，远离了涅格罗, 尽其所能地让她的tore远离危险。

    斐兰……

    瑟吉欧带走了班扬和亚吉，他们去了外海，应该很安全。

    她能做到的。

    就在骨阵对面。

    “tore”斐兰-林德勉强睁开眼。看到安摩尔的表情她笑了，如释重负。

    安摩尔艰难地把召唤师放入一片浅水区，还要小心翼翼地看着涅格罗，那只可怕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虎视眈眈。

    牠的躯体变小了，显而易见，原先能填满一半湖泊的身体，现在却不足三分之一。

    安摩尔望着那片湖泊，思绪犹如泉眼翻腾不休。然而汩汩升腾的泉眼送出淡水和烟气, 使它四周的湖水恢复清澈。

    震惊。颠覆。前所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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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左肩出现了巨大的空洞，腹部也有骨枪穿过。

    她踩着石块和树干以及碎骨铺成的坎坷小路, 一直走到丘陵上才停下来。

    回到母亲的庇护下，苟且偷安。

    法则之门又近了一码，仍用那种不怀好意的缓慢速度靠近她。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