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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又过了一个月，权志龙再次拿着文件袋按响了她家的门铃。

    她习惯把自己的记忆和情感当做可以利用的手段，从未觉得有问题，现在却敏感地认为自己把自己当成商品，心生反感。

    “亭玉xi，感情再饱满一点？先压抑一点，再慢慢扬起来爆发。”

    说罢，她径直关上门。

    在摄影者的镜头里，隔着茫茫人群，他望着她或她看着他。当时的他是在寻找亭玉吗？只是粉丝的臆想。虽然这些臆想，他也希望是真的。

    在没有干扰源的情况下，林亭玉向来是会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的人。而人一旦忙起来，脑子里也就装不下其他，烦心也没空烦心。不想花时间去思考情情爱爱，逃避便成了首选。

    不用多说，李洙赫心知肚明：“那家伙是不是又去找你了？”

    权志龙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亭玉的脸，梦里那种失去一切的窒息感再次浮现。

    相册首页是他们在仁王山上的合照，也是近期唯一一张合影。权志龙拿出照片细看，照片上他看着亭玉笑，亭玉看着镜头笑。官方而礼貌的微笑，克制又疏离，和其他相片里的她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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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牌方的眼光怎么和我一样】

    手机轻轻震动，有新闻推送。新闻报道是关于林亭玉的，她和品牌的合作关系更加紧密了。

    “你怕拥有他又再失去一次，你怕自己输不起，才一直不愿意看清自己，是吗？”李洙赫直接打断她，“你不能总是受挫了就来找我，我们是朋友，但我和志龙也是朋友。你把我夹在你们中间，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我说我累了，你有一点听进去吗？”

    【林亭玉就是宇宙无敌第一厉害】

    ·

    林亭玉垂眸不去看他：“没空。”

    “我有什么好怕的。”林亭玉皱着眉把笔一摔，“我好好的，顺得不能再顺。”

    她有时坐在录音室的椅子上发呆，盯着屏幕上的音轨，想不起自己唱什么。提词器上的歌词是她亲手写的，却忽然陌生地仿佛是没学过的语言。

    某个深夜，经纪人看到林亭玉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桌上摊开着歌词本，笔记本电脑上空白文档亮起的蓝光映着她苍白毫无情绪的脸。

    从录音间出来时，林亭玉很开心地跟制作人击掌。转头独自一人听着制作完成的歌曲时，又觉得混音混得太脏，脏得她听不清自己的人声，听不清制作人的夸奖是否真实。

    林亭玉这回没让他进屋，只是站在门口接过文件袋，随后赶人。

    消息发出去后，困意不受控制地袭来。权志龙握着手机不舍得闭眼。直到半梦半醒间，看到【已读】二字，才终于放弃与眼皮子作斗争，陷入无梦的深渊。

    她明明是坐在那，却连烦躁都是空洞的。

    经纪人姐姐很喜欢林亭玉专心工作的状态，上升期的艺人就是要自己努力才有奔头。不过介于亭玉情况特别，她还是希望亭玉在完成工作的间隙中，找到放松的方式，她真怕亭玉绷太紧，哪天没看住就弦断了。

    李洙赫接到电话的时候，林亭玉正对着第五版编曲发呆，情绪几乎接近临界点。

    “喂？”

    权志龙失望，语气微软：“不请我喝杯水吗？”

    仿佛一个会呼吸的人偶。

    她斟酌每一个音符、校准每一句歌词，每天来得最早，走得最晚，抠每一个混响尾音，在凌晨三点给混音师发十几条修改意见，像一台高效运转的永动机，不知疲惫。

    面对刚刚关上还在振动的门板，权志龙微怔。半晌，他才苦笑出声，果然没那么简单。

    她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林亭玉说：“不确定。”

    “忙完这段时间，能休息一下吧？”他问。

    耳边传来制作人的指导，林亭玉回过神，看着眼前的话筒，应了一声好。第二遍录制时她回忆起需要她调用感情的记忆，于是她的歌声也增添了重量，唱得自己都快感动落泪，引得制作人拍手叫好。

    权志龙能理解，便后退了一步，但双眼仍贪婪地注视她，心疼地看着她又消瘦了的身躯：“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权志龙自嘲地笑笑，翻了几页才拿起另一本。这本很薄，都是私下的合照，被黑客曝光的那几张合影也在其中。

    林亭玉皱眉，露出一个厌烦的眼神：“不关你事。”

    林亭玉嗯了一声。

    “所以你又来找我。”李洙赫在电话那头叹气：“亭玉，你到底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