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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望”的死活“自由”没空去思考,他从废墟里爬起来的第一时间开始搜寻厄引的身影。



    司青绪与任听风也匆匆赶到,他们在残垣断壁中试图找到一个奇迹。



    自由呼吸逐渐急促,他匆忙的翻找,圆润修长的指尖沾染血渍,指甲掀裂,衣服脏乱,深陷一种恐慌。



    或是命运应是如此,也或许是找到厄引的人就该是自由。



    神明在倒塌的房屋之间,看见了还在呼吸的厄引。



    同归于尽



    断裂的残缺一层叠着一层,这让阳光只能透过那个细小的缝隙向里面延伸,如同施舍一般,给予厄引黑色的眸子片刻光亮。



    自由喘着粗气,所有人的呼喊像是蒙上一层尘让他听不真切,现下自由只想扒开这一层又一层的残缺,去到厄引的身边。



    凝聚的力量小心翼翼挪开那些坍塌的墙体,随着阳光在厄引脸上扎根,自由终于触碰到了厄引身上的白骨。



    蚕食一切的“绝望”连神明的躯体都没放过,血肉被啃食,徒留灰白色的骨头渗人。



    腰椎是半具身体的最末尾,自由颤抖着手不知道该怎么捧起挚友的灵魂。



    那双黯淡的墨色眼睛灰蒙蒙的,在黑暗全部降临之前,他喃喃出声。



    “种、子、”



    “什么?”自由弯下腰,尽可能的贴近厄引的唇,他在颤抖,“你说什么?”



    “我、还给你、”



    血肉殆尽,灰色的骨颤抖,它们包裹着一颗墨绿色的种子。



    自由连忙伸手去接,像是感知到了他的靠近,厄引将手松开。



    “种子、”



    “厄”的神明呢喃着。



    “种子、”



    神明的死亡如此简单又如此空虚,随着一阵风吹过,那些散开的金粉无影无踪,匿在这个世界的每时每刻。



    自由往上抬头,他哽咽的去接顶上的阳光,眼泪砸到指缝,滋润了那颗从一开始就被厄引抢走的种子上。



    那份一开始的奖励,在关键时刻帮助厄引将白色石头击穿的种子,兜兜转转终于回到了自由的身边。



    他怎么会如此痛苦呢。



    胸腔里未曾跳动的心脏开始剧烈颤抖,神明弯了腰,像是以往许多次的那样,尽可能将自己蜷缩。



    他在哽咽,在哀鸣,随着第一声心跳,这一次神明第一个学会的感情名为“痛苦”。



    当哭声愈演愈烈,眼泪砸在灰尘布满的地溅不起任何尘埃,这便能成为神明的哀歌。



    “自由”跪伏在地,过往的“痛苦”如数而至,压垮了一位神明的肩膀。



    死在他面前的小月亮,死在他怀里的齐奈尔,给他递上一封绝笔的叶笑,死在他面前的安比、儒禾、那,还有塔塔安洛。



    到现如今的厄引。



    他的老朋友们都死啦,八位神明死的就剩下他跟“绝望”。



    他们都死了。



    死亡,是离别者留下的一首未完的诗。



    当他们被记起,思念便无法停歇,合适的词藻就会填补诗的残缺。



    那是未亡人眼睛会流露出的潮湿。



    “痛苦”在心脏上肆虐,肩膀被揽着撞进温暖的胸膛,自由哭声不歇,本能的将全身重量倚在对方身上。



    “不哭了。”宁晚弦轻拍着自由的肩膀:“我们自由不哭了。”



    小时候好像总是这样。



    偌大的孤儿院对于刚学会走路但路痴的孩子来说像一座巨大的迷宫。



    小朋友手臂展开咿咿呀呀的笑着跟在姐姐身后跑,可是他的步子太小,不过一个拐弯,姐姐就消失不见。



    迷宫是吃小朋友的坏蛋,如若不是他哭的太大声,宁晚弦跟谷老头还真不一定能找到他。



    那时候他就会被这么抱进怀里,姐姐的手很小很小,拍着他的脊背安抚,说好了好了,我们久久不哭了。



    “痛苦”之后,神明领悟到新的感情。



    无法用确切的词汇去形容,但如果真的要说,那是“家人”。



    像他跟其他七位神明,也像他跟宁晚弦与谷老头。



    “‘绝望’没死!”一直观察着情况的秦松竹在头顶上大喊,青年的尾音有些尖锐:“他、他站起来了!冲过来了!”



    “等我回来。”白知久握了握宁晚弦的指尖,任由眼泪被对方擦干净,他语气认真:“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回家。”



    “好。”宁晚弦笑中带泪,她点头笃定又认真:“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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