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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原话是新来的小朋友经历的事情也不是特别的好,需要同龄人去开导一下,傅今安便一口答应,笑着说包在她的身上。
“瑞瑞,我院子里有花,朱鸟姐姐说那是梅花,可好看了,你要跟我去看吗?”傅今安坐在秋千上,锦瑞在她身后小心翼翼的推着秋千,生怕把人摔了,但仍旧没回话。
傅今安也没有气馁,她想了想,突然道:“那我跟你说说我的以前吧,我曾经,不,我昨天之前都是一个小乞丐哦。”
锦瑞的手稍微顿了一下,便迅速回过神,继续推着秋千。
“我在当乞丐的时候远远看过一次梅花,特别好看。”傅今安的脸上有些怀念:“那个院子里的夫人特别特别好,她赏了我一碗饭吃,那碗饭特别特别多,让我过了一个年,让我活过一个冬,你呢?”
锦瑞还是不言语可是明显有了松动,他想张嘴说些什么,刚张开嘴却又马上把唇抿紧,抿成一条直线,神色有些黯然。
傅时站在这个角度看的清楚,他眸子一缩快步走过去一把捏住小孩儿的下巴。
锦瑞保守的秘密终于被打破,傅时看见了小孩儿被剪过的舌头。
“谁干的。”傅时沉下脸:“狗皇帝?那些欺负你的奴才?”
锦瑞没有什么反应,他只是眨了眨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绯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身旁是已经呆在原地的青鸟。
她们虽然不喜欢这个十一皇子,可从来都没想把十一皇子怎么样,可是她们没想到,十一皇子居然……
他的舌头少了一半。
傅时将小孩儿拎起来带进屋子里,又把绯鸟与青鸟叫进来,将锦瑞身上的衣服褪去,露出那些狰狞的疤痕。
毫不夸张,在那一瞬间傅时想杀人。
他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拉着绯鸟扭头就走,青鸟则丢在这儿为锦瑞检查身体。
傅今安靠在门框上,她身旁跟着朱鸟与缃鸟,两个丫鬟有些担心,却也不知怎么开口安慰。
傅时闯进书房时时缚还在看折子,青年火急火燎的冲进来一言不发拉着他就走还不忘给他披上大氅,这让他有些好笑。
“去哪?”时缚任由青年拉着他,脚步丝毫不慢:“怎么了?”
“你……”傅时斟酌着开口:“你有没有,调查过锦瑞?”
时缚蹙眉:“那孩子怎么了?”
傅时不再回答,他带着时缚一路来到若兰,走进主屋,也让时缚看见了锦瑞身上的狰狞的伤口。
时缚瞬间愣住,他有些不敢相信,扭头去看苍灵四人,却见这四人也是等同的惊讶。
时缚的眼线遍布整个皇城,按理说锦瑞如果被人欺负他不会不知道,那锦瑞这伤就有些奇怪了。
傅时相信时缚不会是那种放任别人伤害锦瑞的人,更何况现在时缚的表情能称得上一个凝重,这也说明时缚压根就不知道锦瑞身上有这么多伤口。
“他的舌头。”傅时轻啧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想去捏锦瑞的下巴,可对上锦瑞眼睛的时候,傅时居然从那双眼睛里面看到了开心。
没错,是开心。
那种发自内心的开心。
傅时皱起眉头,手上动作没停捏住了锦瑞的下巴,小孩儿没有任何反抗甚至主动张口让面前的这些人看他被剪断的舌头。
这个反应让傅时有些不解,直觉也告诉他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可没有证据便不能妄下定论,只能等等再说。
等青鸟彻底将锦瑞检查了一遍确定只是皮外伤之后傅时才放心,他跟时缚对视一眼,两个人一同走出屋子,开始盘问昨天服侍锦瑞的几个下人。
因为傅时是半夜闯的皇宫,所以他回来时有些晚,绯鸟便拨了两个侍女跟一个小厮过去。
现下三人跪在时缚面前,仔仔细细将所经历的事情都说的一清二楚。
昨晚他们打好了水,想伺候锦瑞沐浴时却遭到了拒绝,小小的少年犟的很,站在浴桶前面一动不动,不肯让他们服侍。
因为绯鸟交代过少年的脾气古怪,他们听从命令即可他们便退了下去,给少年留出空间,这才将没有发现少年身上的伤痕。
这怪不了任何人,时缚便没追责,只是皱眉思考锦瑞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傅时捏了捏眉心,小声道:“或许我知道。”
将我杀死在黎明之前19·而你,我的朋友
傅时还在孤儿院时碰到过一个被母亲遗弃到孤儿院门口的小孩儿,而那个小孩儿身上有很多淤青掐痕,傅时原本以为是小孩儿的母亲虐待他,可到最后发现一切都是小孩儿自己动的手。
为的就是通过受伤得到关注。
既然那么多探子都没发觉锦瑞受到虐待的话,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些伤是锦瑞自己造成的。
傅时皱着眉补充道:“不过我觉得舌头应该不是他自己剪断的。”
其实傅时没有任何证据,只是这么感觉,时缚却无条件信任他,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锦瑞生父不明,通过在宫里的处境来看赵琰做的不过都是些表面功夫,至于楚倾城,恐怕也是对锦瑞十分不喜的。
如果舌头真不是锦瑞自己造成的,那就是楚倾城。
应该是,起码有很大的可能性。
“所以锦瑞到底做了什么?”傅时选择直接问时缚:“不然你不可能不管他。”
时缚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想起了躺在龙床之上奄奄一息的父皇,想起了自己的绝望。
他开口:“他什么都没有做。”
可什么都没有做,就是最大的错误。
先皇很爱楚倾城,后宫只有三人,一位皇后,两位贵妃,而楚倾城则是那个皇后。
两位贵妃是先皇当年为了稳固地位被迫纳下的妃子,先皇给了她们很多便利,不至于亏待,却也没有真心,更别提子嗣。
他只爱楚倾城,可他对于楚倾城来说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楚倾城恨他拆散了自己跟赵琰,却始终闭口不提当年的婚事她自己也点了头。
她恨先皇,也说不上来到底在恨什么。
可先皇爱她,所以时缚生下来就成为了太子,而锦瑞,则是被先皇捧着长大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宠着长大的孩子在那一夜站在了赵琰的身边,冷漠的看着那个对自己特别好的大哥毒发,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
所以锦瑞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冷漠的看着,最后失去了爱他的父亲,失去了疼爱他的大哥,失去了一切荣华富贵,甚至失去了姓氏,最后变成了这个模样。
傅时听的一脸复杂,他正对着房门,自然能看清站在门口低着头听完全部的锦瑞。
时缚也发觉了锦瑞,他扭头看向小孩儿,突然问出声:“你后悔了吗。”
锦瑞没有任何反应,瘦弱的身躯在冷风中显得摇摇欲坠,最后只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
后悔吗。
锦瑞想问自己,可是又觉得有些冷。
所以他摇了摇头。
气氛突然陷入安静,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小小的喷嚏声。
傅今安捂着嘴巴有些不好意思的眨眨眼睛,傅时顿时被逗乐大步上前一把将傅今安抱了起来。
小院子好像又要重新归于安静,安静到锦瑞心脏开始发痛。
“跟上啊。”傅时扭头朝着锦瑞喊了一声:“自己走,我不抱你。”
心脏狂跳了两下,锦瑞迈开腿大步跟上傅时的步伐。
时缚突然有些怀念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喊着他哥哥的小孩儿,可是锦瑞的不作为却像一根刺戳进时缚的心头,从此有了隔阂。
不过时缚也不担心,傅时身上就是有一种魔力,轻易的就能解开缠绕在别人心上的结,既然如此那锦瑞敞开心扉或许也就不远了,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午饭聚的很齐,楼樾带来新消息说凤皇贵妃因为大闹一场非要赵琰给她一个交代彻底激怒赵琰,被贬为妃位,赵琰反手就将陶贵妃的位分晋成皇贵妃,狠狠压了楚倾城一头。
然后楚倾城就开始闹自杀,再然后这些年被楚倾城欺负过的妃子纷纷上门看笑话去了。
“啧啧啧,八卦就是好听。”周言感叹一句:“特别是皇宫里的。”
傅时忍不住附和道:“的确,我如今彻底找到了八卦的乐趣。”
周言眉毛一挑开始跟傅时叨叨这些年他所知道的八卦,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顿饭就周言的八卦大放送里吃完,傅时直呼过瘾。
“含金哥一定喜欢这个。”傅时摸了摸自己吃撑的肚子感叹一句:“太香了。”
他这边说完,10号玩家岛的贺枫突然打了两个喷嚏。
“有人骂你。”一旁正啃柠檬糖的升难成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肯定。”
贺枫没理他,转头去看钱宥麟:“话说那个什么洞你们研究出来了吗?”
提到这个钱宥麟就想打人,说来就跟逗他们俩玩似的,恐怖游戏总会跟一个平行宇宙中的小世界产生联系,可每次只是那么一小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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