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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浔城下雪少，沈泠不怎么见过这种纷纷扬扬的大雪，看到就会觉得非常稀奇。

    他用一截枯枝，先戳进兔子的小手里，再戳进狼的大爪子里，想让它们牵在一起。

    到了蓝房子，出来迎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沈泠可坐不住了。

    他换了好几身衣服，最后选了件奶白色的粗针织毛衣，领口软软的翻开。

    沈泠看了一会儿，忽然回头，眼睛一亮，“老公，我想出去堆雪人。”

    她这才借着光亮，看清了沈泠的身形。这人看着挺瘦，胳膊腿都细，唯独肚子鼓鼓的，把大衣都撑起一点弧度。

    他“噌”地坐直了，也顾不上肚子了，揪着霍砚深的衣领，严肃的警告他，“我告诉你，以后你绝对不能打我们宝宝！不能锤他，不能凶他，更不能——”

    沈泠浑身一个激灵。

    他直起身，歪着头打量眼前这组雪人。狼，兔子，还有中间那一小团。

    那孩子把沈泠折腾得这么苦，让他整夜整夜睡不好，耻骨分离，烧到晕厥，自己都还没找他算账。

    虽然男人啤酒肚也正常……

    出门时，外面竟下起了雪。

    他委屈的瘪了瘪嘴，小声说，“现在他怎么都不理我了。”

    霍砚深看他一眼，“当心。”

    霍砚深心中憋屈，有苦难言。

    见面那天，沈泠起得很早。

    他不满意，又去门口薅了一片褪了色的红叶子，撕成两半，给那大东西按了双凶狠的眼睛。

    “这是狼。”

    沈泠把它端端正正的摆在雪地中央。

    最后，他把那小雪团子，轻轻放在它们中间。

    霍砚深看着他，目光在雪光里显得柔和。

    沈泠这才松开手，又靠回他怀里。

    陈琪让进屋里，给两人倒了热茶，“二位先坐，稍等一下。”

    那兔子不过巴掌大，两只长耳朵，是用两片枯叶子当的。

    霍砚深站在他身后，一手始终虚虚护着，怕他滑倒。

    细小的雪花，稀稀落落的飘，沈泠一出酒店，就“呀”的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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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砚深莫名其妙，“谁要锤他。”

    但话又说来，这霍夫人的脸这么小，长的这么可爱，身形也薄，偏长这么个肚子，反差实在有点大。

    她到底没好意思问，只把毯子又往上拢了拢。

    霍砚深只能把那些话全咽回去，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干巴巴的，“知道了。”

    他捏了只更小的雪团子，费劲的挪到兔子和狼之间。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道，“明天说不定就理你了。”

    雪已经积了一小层。

    她扎着低马尾，围一条咖啡色围裙，笑起来很爽利，沈泠猜，这应该就是阿米莉亚的表妹。

    这肚子可不小。

    接着，他又滚了个大一点的雪团，往兔子旁边一放，拍出尖尖的耳朵，捏出鼻子，又用从门口捡来的两根细枝，给那大东西戳上了眼睛。

    “阿米莉亚临时有点事，还在外面，说最多几分钟就到。”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面依旧毫无声息，就跟被点了穴一样。

    “你！”沈泠义正辞严，“你刚那个眼神，就像要锤他。”

    陈琪很周到，从里间拿了条厚实的羊毛毯出来，轻轻披在沈泠肩上。

    沈泠先堆了只很小的兔子。

    沈泠撇了撇嘴，“最好是这样吧。”

    沈泠又低头忙活起来。

    他趴在窗台上，工坊的小院子渐渐白了，那排天竺葵被雪压弯了头，像一群戴了白帽子的小矮人。

    沈泠捡了块地方，蹲不下去，便半跪着，用手套把雪一点点拢起来。

    沈泠点头，拉着霍砚深去院子里。

    沈泠仰起头，冲霍砚深笑，眼睫上沾着细小的雪花，“是守卫。”

    “哇，好漂亮呀！”

    “外面冷，二位别待太久。”她说。

    他在镜子前转了两圈，又嫌自己肚子显眼，换了件更宽大的米色外套。

    沈泠伸手去接，雪粒落在他发梢鼻尖，冰冰凉凉，霍砚深把围巾往他脖子上又绕了一圈，半带着他上了车。

    沈泠堆完第三个小雪团子的时候，指尖已经冻得有些发僵了。

    霍砚深，“……”

    可这些话说出来，沈泠肯定又要跟他闹。

    霍砚深不说话，只轻轻圈住他的腰，把下巴放在他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