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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怎么了?不好吃?&rdo;旁边的人问他。

    灶台上热气蒸腾，冯婶这边在打鱼丸。

    四个鱼丸?还不够他一口吃的。

    这工作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特别废功夫，人手需要撮七八百个鱼丸，往那里一站，就是一两个小时。

    &ldo;好。&rdo;

    谭越刚才不在凉亭那边。他趁着开饭前的空档，在小楼那边处理了一桩事。

    好在婶子们关系都不错，聊着天，干着活，时间就过去了。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雪白的鱼丸在沸水里翻滚，很快就浮了起来，在水面上挤挤挨挨地飘着，像一颗颗饱满的珍珠。

    &ldo;好香啊……&rdo;人群里有人吸了吸鼻子。

    队伍开始往前移动。

    &ldo;能多打点鱼丸不?我加钱。&rdo;

    谭叔那边，红烧鱼的锅里，汤汁已经收得浓稠，鱼块在深褐色的酱汁里翻滚，表面挂着一层油亮亮的芡汁。

    队伍里传来一阵骚动。

    左手握住一把鱼肉泥，虎口一收，一个圆润的鱼丸就从拇指和食指之间挤了出来，右手用一把小勺轻轻一刮，鱼丸就落入旁边已经烧开的高汤锅里。

    谭越跟着冯婶回到凉亭，那边已经排起了长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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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大家排好队，&rdo;谭越拿起大喇叭喊了一声，&ldo;每人一份，鱼丸四个，红烧鱼块一勺，汤和饭管够。今天人实在太多，大家体谅一下，不够吃的可以添饭添汤，但鱼肉暂时只能按份供应。&rdo;

    冯婶这才甩了甩酸软的手。

    等到鱼肉泥在盆底能拉出细长的丝时，谭叔看了一眼后点头说，&ldo;好了。&rdo;

    做完这些，他才从鱼缸房出来，迎面就撞上跑来的冯婶。

    他端着盘子走到旁边的月亮椅上坐下，先用筷子夹了一颗鱼丸，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口。

    但这还没完，接下来还要挤鱼丸。

    她是用机器打的鱼肉，但其中加的调料和程序，都是厨师的经验，是谭叔告诉她怎么做的。

    &ldo;先保证每人都有，加钱的事回头再说。&rdo;

    冯婶应了一声，擦了擦手，一路小跑去找谭越。

    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紧接着是更快地咀嚼，然后他低头看了看盘子里剩下的三颗鱼丸，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珍惜。

    &ldo;闻着就鲜。&rdo;

    又有人喝了一口鲫鱼汤，然后&ldo;啧&rdo;了一声：&ldo;这汤绝了，一点腥味都没有，就剩下鲜了。关键这鲜不是味精调出来的，是鱼本身的味道，喝完嘴里还回甘。&rdo;

    第一个端到餐盘的是个头发花白的大叔，盘子里四颗雪白的鱼丸，一勺浓油赤酱的红烧鱼块，旁边还有一勺青菜和半碗鲫鱼汤。

    &ldo;别说了别说了，越说我越饿!&rdo;

    事情倒也简单。他在寄养的鱼缸前贴了几个&ldo;游客须知&rdo;的牌子，都是谭越让张亮临时打印的。除此之外，谭越还让许复言把diy体验区的预约制度正式上线，每人每天限体验一次，必须提前预约。

    队伍里有人问：&ldo;能单点吗?我加钱。&rdo;

    那些鱼肉被打成了肉绒，拿出来后加入蛋清、盐和少许淀粉，用力搅拌，直至变得粘稠而富有弹性。

    凉亭前的空地上，临时摆了两张长桌，上面放着一排不锈钢分餐盆。一盆鱼丸，一盆红烧鱼块，旁边还摆着两盆青菜和一锅鲫鱼汤。

    &ldo;今天不行了，先保证大家都能吃到。&rdo;谭越说着，看了一眼灶台那边。四条鱼虽然不少，但平均到千多人头上，每个人能分到的也就那么几口。得先让所有人都尝到，才能谈加量的事。

    几个婶子戴着食品用的透明口罩，洗净了手，一起帮忙挤鱼丸。

    空气里浮动着浓郁的香气，队伍里有人咽了一下口水。

    &ldo;这鱼丸看着就q弹。&rdo;

    &ldo;差不多了。&rdo;谭叔看了一眼时间，转头对冯婶说，&ldo;十一半准时开饭。你去喊越娃过来，看看怎么分。&rdo;

    &ldo;前面的快点啊!&rdo;

    谭越站在队伍旁边，看着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心里踏实了不少。

    &ldo;越娃!饭好了!你快去看看怎么分!&rdo;

    他第二口吃得更慢了，像是在品味什么难得的东西。

    大叔摇头，咽下嘴里的鱼丸才开口：&ldo;太好吃了，我在外面从来没吃过这么弹的，咬下去有嚼劲，但又不是那种硬邦邦的弹，是一种……怎么说呢，就是鱼肉本身的弹性，像在吃一条活鱼。&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