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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



    江律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这才恢复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



    夏执言听他颤抖的语气,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地问:“妈妈说什么了?”



    夏执言:我很见不得人吗?



    “感觉越来越烫了。”夏执言像是抱了个火炉,他自言自语,手背紧贴江律的额头:“江律,你是不是发烧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夏执言在问些什么,噩梦后的心绪不平,似乎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地掀篇。



    黑白配色的牙刷和牙缸接了温水, 两人就侧着身子闷头刷牙。



    他只倚着床头睡了两个小时,就再次梦见了她。



    是他此生中无论如何也迈不过的门。



    就跟她死前那样。



    草叶沾着银白的露, 转而又浑了去。



    “这么客气干嘛。”夏执言看着他被水润湿的唇,放下杯子,将人搂紧了,陪着他躺下,从背后拥着江律,轻轻拍打:“这两天怎么老做噩梦?有不开心的事吗?”



    那样美好的夏执言闯入他的沉闷压抑的梦境,同他接吻,亲密地相互依靠。



    江律:是我很见不得人。



    月亮很亮,和那天他从门缝中偷看到的月一样。



    江律则是站在原地,泪流不止。



    身后忽地被人拥上,夏执言揽着他的腰, 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江律便扭头去看。



    “你牙真白。”夏执言手上动作慢了下来, 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真羡慕。”



    江律睨了他一眼,知道这家伙话里话外又放的什么狗屁。



    他本以为在临江大多过的还算愉快,所以也会很少做梦。



    “这才五点钟, 铃都没敲呢。”



    韭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在了阳台门边,猫尾巴翘得老高,咪咪喵喵地叫着。

    可事实的确那样发生了。



    正当夏执言以为怀中人沉沉睡去时,却忽然听到他小声地开口。



    他低头,咕咚咕咚饮了一口水, 漱完口吐掉,又上干净杯子,放在一旁擦过手, 口齿清新。



    夏执言被三两句堵回去,一个人单手撑着洗漱台, 笑得咯吱咯吱:“江律,我真喜欢你啊。”



    夏执言的胸膛紧贴着江律的脊背,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心跳的频率。



    直到数学预赛当天,也还没好全。



    “我梦见我妈了。”



    ==========作者有话说:==========



    江律闭上眼,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江律的确发烧了, 是不太严重的小烧,断断续续持续了一整周。



    “没,”江律撑起身,摇了摇头:“你怎么醒了。”



    恰巧同夏执言眼神对上。



    早晨起来宿舍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珠, 江律拨开帘子, 安静地站了会, 盯着校园边角的青石砖瓦发愣。



    “她在喊我的名字。”江律闭上眼睛,小口小口地呼吸:“她一直在喊我,却什么话都不说。”



    “……”迟迟没有人回答他。



    生病(2)



    “不行。”江律还是怕自己会传染他, 轻搡他:“你快收拾东西吧, 再迟点就要来不及了。”



    “听起来很很温馨。”夏执言把头埋进他的脖颈:“那为什么会害怕呢?”



    毕竟他的梦境总是悲观绝望的、压抑沉闷的,而夏执言这种浑身发着光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愿意走进他的梦里。



    “你怎么了?”夏执言手背贴在江律的额头上,轻声询问:“做噩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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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安。”夏执言笑:“你今天看起来好了不少, 能亲一口吗?”



    “半夜一直听见你在叫我的名字,我就醒了。”夏执言手中还端着杯热水,递到江律的嘴边:“起来喝口水吧。”



    夏执言松了手,终于肯放江律个自由, 身还没背过去长胳膊就已经拎过牙刷杯开始挤牙膏。



    毕竟, 能听懂他神言神语的人真的不多。



    “谢谢你给我挤的牙膏。”



    “夏执言。”



    “嗯?”



    “脑子没病。”



    那女人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看着他。



    其实一夜无眠是骗夏执言的。



    江律回想起上一次梦到她,是在他刚到临江的那个晚上。



    临睡前,他望到窗缝中透出来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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