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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罗刹吮着他的舌尖,要将满腔的占有和喜悦哺给对方,喟叹着唤他为自己取的名:&ldo;盛年,我终于可以说一句,你要的不是玉摄提,而是我玉罗刹的全部。&rdo;
盛年脊背后仰,仰脸望他,道:&ldo;这可由不得你。&rdo;
&ldo;真绝情啊,&rdo;玉罗刹被他这六个字刺痛,勉强笑道,&ldo;你就连一点心软也无?&rdo;
盛年道:&ldo;我说过,我乃有恩未必报、有仇必定偿之人,我碎了你的脊椎骨,令你瘫痪数日,算是我取回了一部分应得的欠账,现在你只欠我一条命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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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年直起身,脱离他的怀抱,左手支颐道:&ldo;我渴望看你狼狈,又害怕看你为我忍耐我的折辱。如今看你忍耐一半、阳奉阴违一半,哈,我果然不曾看错你的骄傲,却又觉得讽刺‐‐你就这么愚弄我?&rdo;
盛年淡道:&ldo;为何不信?是你自以为全然真诚待我,值得我信任,于是以己度之?&rdo;
&ldo;我要的是你给我殉葬。&rdo;盛年接道。
&ldo;你……&rdo;玉罗刹跪倒在他双膝之间,吞噬他的唇舌,双臂越箍越紧,像怕这幼嫩的鸟儿扇着翅膀从怀中飞跑了,又像要将这颗盛满了他玉罗刹的柔软的心,连着青年人的躯壳,一同揉碎进自己的五脏六腑里。
盛年的呼吸轻轻的,谧谧的。
玉罗刹的面色随着盛年的话,一寸寸惨白。
玉罗刹笑了,露出两行雪白的牙齿,撑住桌案,从轮椅上缓缓站起来,道:&ldo;要我给你陪葬?这么舍不得我?&rdo;
玉罗刹盯着他道:&ldo;我不信你恨我至此,要用此下作手段。&rdo;
盛年道:&ldo;不,我恨你,比你想象得更深。当然,我确实值得你信任,我没下毒。但你对我诚实么‐‐杯中假的不是&lso;有毒&rso;,而是&lso;血&rso;。&rdo;
但他克制住了,一动不动,笑容愈盛:&ldo;我、不、信。&rdo;
玉罗刹道:&ldo;归一曾与玉摄提约定,谁先发现对方的秘密,谁就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我求的是吻,而你‐‐&rdo;
盛年也不反驳,问道:&ldo;那你呢?&rdo;
玉罗刹惊恍道:&ldo;什么麻雀……就是你的血!你诈我!&rdo;
盛年&ldo;噗&rdo;地笑了出来:&ldo;哪有难过?这才是你,我教你&lso;百病消&rso;的时候,就料到你会怎么做,这才是你啊、这才是你!&rdo;
想碾碎你,又想捧起你。
&ldo;叮!&rdo;杀意于霎那迸溅,崩碎茶杯。
盛年道:&ldo;卧丘幼时噬母饱腹以求活,将虎母要它活下去的爱和期望熔于腹中;将来卧丘若真对我的遗体下口,不论是为它那被我熬死的虎母复仇,还是舍不得我令我死后换一种方式陪伴它,都算卧丘心境圆满了。&rdo;
玉罗刹将带着血腥味的苦茶一饮而尽,道:&ldo;你真要追求甚么圆满,只要你敢死,我就立马拎着它到你墓前,将其割喉放血,也算它陪你走一程!&rdo;
玉罗刹道:&ldo;不,彼时与此时,又有所不同。彼时,你要的是玉摄提陪你,陪的是共赴黄泉;此刻,你要的是我玉罗刹赔你,赔你一条欠账的命。若是前者,我欣然往之;若是后者,恕难从命!&rdo;
玉罗刹瞳孔扩大了。
但我亦不允,你不来向我献祭自己!
&ldo;你难过什么?别难过……&rdo;玉罗刹急得直接跨过案几,将青年人揽到怀里,牵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背上按,&ldo;我错了,归翼,我错了!你再令我瘫痪一回,这回我绝不再用&lso;百病消&rso;!&rdo;
玉罗刹坦然道:&ldo;没错,你教给我&lso;百病消&rso;的当日,我就以寿数为薪柴,治好了我的瘫痪。后面我坐轮椅,也只是坐着而已。说来这&lso;百病消&rso;果然该取名叫&lso;韶华断&rso;,那种好似有未来二三十年寿数如油般从骨头缝里被一丝丝榨取的感觉,当真教人折磨……等等!&rdo;
盛年道:&ldo;障眼法而已,那是麻雀的血。&rdo;
恨你的轻狂曾害我于死地,又怕你为愧爱而消折自我。
&ldo;我才要问你,你就一点疑心也无?我早想取你性命,奈何被太多心中琐碎拖延,今日终斩断最后一丝犹豫,&rdo;盛年点了点他饮尽的茶杯,&ldo;在你来之前,我已下了毒。&rdo;
玉罗刹停住,倾身下来单手撑桌,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翻看,果然看到一条新愈合后的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