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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罗刹却被这朵花散发的致命的清索香气,钩住了舌根,撑胀了整个胸膛。
玉摄提的心脏。
然后他质问:&ldo;既然你生气得这么有分寸,为何不来参加我的葬礼?‐‐我分明给你发了请帖。&rdo;
&ldo;是我对不起你,摄提‐‐&rdo;盛年不说信不信,只是回得很低落,连手指相勾的弧度都很惹人怜爱,&ldo;那你怎么没远走天涯,又来了汴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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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罗刹的身体在瞬间生出逃离的求生欲,又被早有准备之人圈死腰身、踩住脚踝、十指交握,连头颅也被对方亲密依偎着禁锢,无从挣扎。
随即,一根柔软的绸带覆上眼睑,在脑后合拢、打结。
盛年弯起唇,再一次用被绸带蒙住的眼睛蹭了蹭他的脸颊:&ldo;摄提知我。&rdo;
后背被冷汗一整张刮开,玉罗刹的体温冷了下来,整个人软作一条被抽取脊骨的白蛇,瘫软着趴卧在对方的臂弯里。
那是曾于百多年前和百多年后的同一时刻猝然袭来的心脉俱碎之剧痛,是曾沉浸于温存极乐将自身的支配权全权交付、反被诡然赠予死亡的震愕怖然!
黑暗中,盛年听到身后之人在极力克制之中重重地喘息一下。
玉罗刹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在他怀里靠得更舒服些,编道:&ldo;我以为你死了。人死不能复生,参加一个所有人都在唯独你不在的葬礼,除了教我触景伤情、愈发恨你弃我而去外,毫无用处。&rdo;
玉罗刹答:&ldo;因为我发现我的记忆被动了手脚。&rdo;
盛年不言,宽大的掌骨按上对方的左胸‐‐
玉罗刹心头一跳:&lso;……他到底是真的心情不佳,还是借着心情不佳,织成这张示弱的网?&rso;
这样一个惊雷放下,盛年微讶,毫无愧色,真心夸他道:&ldo;真厉害,摄提。&rdo;
玉罗刹动作缓慢地弯下腰去,仍捂着他的眼,用干涩的唇瓣磨蹭了下他的耳廓,问得也缓慢:&ldo;怎么了,心情不好?&rdo;
&ldo;如果我说生气,&rdo;玉罗刹的嗓音虚哑至极,他看着镜中人,抿了抿眼皮,&ldo;重来一回,你会收手吗?&rdo;
油然而生的温软屈服与多年厮斗生自本能的警戒,在心底互相征伐。
而后,玉罗刹看到镜中人张开双臂,字眼在舌尖不含暧昧地滚动:&ldo;摄提,来抱。&rdo;
无需反应,毫无间隙。
这天分明雨骤,这屋分明未燃香。
盛年双手环住他的腰身,指尖克制着,不曾拂掠对方的左侧蝴蝶骨,以免把人惹羞吓跑。
玉罗刹离奇发现,自己因他这笑容而震悚,却竟又为自己取悦了他,而感到油然的满足!
当玉罗刹勉力抬头,铜镜照出身后怀抱己身之人的影子。
玉罗刹喉头滚动,鼻尖抵着他的发丝轻嗅。
方才还悒悒不乐的青年人,此时将脸孔埋在他颈项中,嘴角勾起一个隐秘的、饱足的弧度。
‐‐若不封去他的视觉,玉罗刹当真不知,如何才能让怀揣秘密的自己,不被他扒干净五脏六腑。
盛年如愿得到了他想要的拥抱。
带上了对方无能分辨的、玉罗刹自己却再难忽视的……长辈对晚辈的爱溺。
他闷声不吭,箍紧了对方的腰,下巴摸索着嵌进对方的颈窝,用被绸带蒙住的眼睛摩挲他的脸颊,低低地、显然委屈地问:&ldo;你生气了吗,摄提?&rdo;
&lso;你怎敢如此大胆,如此毫无戒心!&rso;
盛年富有耐心地等待着。
眼前之人对他的诱惑,不论是曾经武功城府都将他压制的神算归一,还是如今可能是归翼的归一,都不曾消减半分。
这一朵黑得魔魅白得无辜的双色花,缠绕在绞刑架的绞索上,勾他伸颈。
玉罗刹不敢直视他的姿容,像不敢直视一个隔着一层窗户纸的真相,只敢注视他在镜中的倒影:&ldo;气什么?&rdo;
&lso;你可知道,你所依偎的这个人,曾如何令你失望?!&rso;
背后的暖意退去,衣衫窸窣间,双腿坐上一个人。
这装模作样的委屈,令玉罗刹咳出一声笑来,半是讽刺、半是柔和,还有涓涓细流般的属于年长者的惯爱:&ldo;我要真的顺从,半点龃龉丝毫反抗也无,你才要失望吧?&rdo;
怀中的身躯立时僵直,脊背不自觉蜷缩,呼吸横然截断,无声地战栗!
镜中人嘴角的弧度垂落了,垂成不高兴的委屈的神情:&ldo;你怎么可以生气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