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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不败指向城墙上方：&ldo;老丈，城墙上插着的箭，就是靖北王当年射的那支？&rdo;

    碰见神算归一后发生的一切，不过他在那方城郊小院中打坐时走火入魔，发的一场黄粱梦。

    东方不败望着那箭支，仿佛看见十年之前，被亲父牺牲的小世子倦怠着眼，在箭矢与城墙间，尽最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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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我终是我。&rdo;归一答。

    车夫望着那箭矢，眼中的泪水蓦地就止不住了。

    长到玉罗刹终于再难忍耐，服下了情花毒的解药。

    实在太不像那个历经沧桑的玉罗刹！

    有时玉罗刹也觉恍惚。

    &ldo;一直到王爷领了兵，能打胜仗了，抓到女真人的活口就血呲呼啦地用刑，把那些狗娘养的一个个弄死了，人头割下来筑成京观，没了头的身子全扔到女真人的营地里去……三回四回的，总算把女真人吓怕了、也打怕了，晓得做回个人、学我大宋的礼仪，屠城的事也再没有了。&rdo;

    众人皆不言。

    &ldo;哈……&rdo;玉罗刹竟毫不意外，&ldo;该当如此。&rdo;

    短短数月，玉罗刹便活得越来越像&ldo;慕容珏&rdo;这个名字原本该有的模样，越来越像一个爱护亲弟、礼节弟妹的好大哥。

    慕容珏的手掌覆上慕容琮的手背。

    即便他退役后一直在当车夫，当了快十年，每到了待归城城祭的时候，就和旅人讲这往事，他的泪却没一次止得住。

    因为，慕容琮手执圆月弯刀的时间越来越长。

    实在太不像他。

    车夫摸着眼睛叹道：&ldo;唉，那个时候，女真人那帮狗娘养的，占一城就要烧杀抢掠，当完强盗了，把女娃儿玷污完了，再一个个人头杀过去……

    &ldo;嗨！这样的事情，皇帝就是个泥菩萨，那些个软泡将军也没一个管用的。

    降帆了。

    &ldo;啊呀，王爷是好人哪！那个时候，他带兵站在这堵城墙下面，对、就这个地方，女真的金兀术就站在那个上面，抓着王爷那个还只有十岁的儿子，十几斤的大刀就那么戳在小娃儿的颈子上，血哗哗地流！

    一个不甚了解的男人而已，他心中竟真能这般情深、深到心痛，痛到甘愿一忍再忍、一品再品？

    玉摄提扣住了归一的手。

    &ldo;那金兀术拿王爷的儿子威胁他，要他退兵，为的就是叫全天下人看看，&lso;他靖北王也就是个临了战场还退怯的孬种&rso;，为的就是打压我大宋军民的信心，好涨他女真人的气焰。我呸‐‐！&rdo;车夫往地上一吐唾沫，&ldo;他女真人想恐吓我大宋百姓，想叫我大宋百姓以为&lso;没人能救得了我们、就算是靖北王也不行&rso;，可王爷他爱民如子，宁可护不住一个亲生儿子，也要护住我千千万万大宋子民！&rdo;

    箭矢入墙九分，仅一个被风吹雨打得光秃圆润的尾巴露出墙面几寸，在风中微微颤抖。箭支钉入墙壁的接口处，深得发黑的丁点血迹与墙石融为一体，是死去的小世子留给人间的最后痕迹。

    因着归一这四个字，玉罗刹打消了再藏起圆月弯刀的念头。

    可他到底来了。

    &ldo;前辈。&rdo;

    叫玉罗刹一度怀疑，玉摄提其实从未离开隐居之地。

    五指与五指交叉、缠绕。

    他在波涛明灭的天下大势中，旁观慕容琮纵横捭阖、挫危机于指尖，时而在对方虚弱难当之际，协助其处理些琐事。

    目极远眺，一线漆黑原野跳出海面。

    &ldo;待归城改名已有十年哩！&rdo;驾车的当地车夫向众人絮叨，驾着众人进城。

    &ldo;唤我何事？&rdo;归一应道。

    &ldo;待归城已至‐‐&rdo;

    &ldo;若无从前往事，可还能成就如今的你？&rdo;玉摄提问道。

    但玉罗刹却也越来越沉默、疏离。

    肌肤紧密依偎。

    说到这里，车夫抹了把眼睛，皱起树皮样的眼角，额头刀痕嶙峋：&ldo;后来的事儿，全天下人都知道了。&rdo;

    &ldo;别人都劝王爷退了吧，跟金兀术谈判；我们这些城里的老百姓，好些也都以为王爷要退了。后来、后来……&rdo;

    玉罗刹不愿听这故事，甚至本不愿来这城。

    慕容琮不像慕容琮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他一转眼，便见归一左手支颐，靠在马车窗边，全神贯注，听得津津有味，比在场的谁都认真。

    此刻也强迫自己听。

    窗外已非烟尘道路，一片蔚蓝无际湿润。

    &ldo;十年前啊，女真人占了城，拿我大宋战神靖北王的世子和这城中十万百姓的性命，要挟王爷退兵。

    见着这样一个慕容琮，玉罗刹心中思念的时间，更是一同、越来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