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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平什么？

    楚留香感叹道：&ldo;唯有日日夜夜所思所念都是他，才会即便隔着面具盲了眼，也能在万千人海之中，瞬间将他认出啊。&rdo;

    他分明用内息压制了长生膏对自己的大部分影响，怎么还会生出这种动容？

    真是……

    东方不败道：&ldo;何意？&rdo;

    直到问句出口，东方不败才反应过来。

    字字句句无话可说。

    &ldo;归一当真？&rdo;

    将蝠牲宫妖魔鬼怪的面具们，作他游戏的玩乐场！

    东方不败！想想莲弟罢，想想莲弟！

    当然真绝对真必须真不得不真！

    而且，归一确实一早就&ldo;算&rdo;出了东方不败的身份，他说的也不算假话……咳。

    东方不败虽只问了四个字便停，楚留香却已知道他想问什么。

    但。

    真是要命。

    虚荣心。

    &ldo;……&rdo;东方不败静默着，似乎被说服了。

    东方不败身在魔教三十几载，被多少正道中人斥骂德行贬为魔头，向来付以冷嗤。却在今天，第一次感受到了被道德谴责的心虚。

    这还真是楚留香自己推断的。

    竟曾落满尘灰，默默地、长久地、钟情不二地，恋慕……他么？

    楚留香添柴道：&ldo;甚至您的身份，也是归一先生告知于我。不然在下哪有那么大本事，隔着面具便猜出您的身份？&rdo;

    &lso;诸位‐‐！&rso;

    那样一位无可拘束的神秘来客。

    这关系到他的清白啊！

    无悲无喜，无情无欲。

    东方不败：&ld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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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都这时候了，当然是能给归一先生戴几顶高帽就给他戴几顶。

    楚留香暗自下定决心：在他武功进境到至臻境，能在东方不败手下力战而不死之前，他楚留香，就要为神算归一对东方不败的暗恋之情，扼腕叹息，不平至死！

    东方不败呼吸微滞，胸中升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慕美心。

    &ldo;教主仍没记起来么？倒也情有可缘，毕竟教主这样的人物……&rdo;楚留香嘴上说着情有可缘，面上却隐隐露出看负心人的眼色，勉强笑道，&ldo;既然教主不放在心上，哈，我一个外人，又有什么可说的。&rdo;

    但那可是……

    为他魂牵梦绕。

    &lso;我不杀伯仁，我就要因伯仁而死。&rso;

    为他破茧成蝶。

    &ldo;东方教主，&rdo;楚留香拱手，躬身行礼，&ldo;这是来自我个人的请求：您若怀疑归一先生对您的心意，我希望您别去问归一先生。&rdo;

    楚留香摇头失笑，竟显出几分同情来：&ldo;&lso;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rso;东方教主，归一先生所求的一心人，既然您给不了他，又何必去招惹他，在给他以希望后，又给他以绝望？&rdo;

    慕强心。

    字字句句都在替归一不平！

    那样一个正邪难辨、潇洒放肆的，无人不为之倾倒的男人！

    分明嬉笑怒骂，却入骨的高高在上。

    无关情爱。

    若换了旁人也就罢了，管他哪个旁的女人旁的男人，就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上吊跳海，都不会叫东方不败动一动眉头。

    那日，瞎子从天上缓步行来，昂起下巴，双臂舒展，天青色的宽袖羽翼般敞开。

    不平归一多年衷情竟然错付！

    楚留香终于等到东方不败质问这一点！

    楚留香道：&ldo;东方教主，您权柄不凡，有蓝颜环绕，何况黑木崖上还有个杨总管常年伴您左右，方才又点了我的名想将我纳入帐……&rdo;

    楚留香当然答：&ldo;千真万确，真实无二。&rdo;

    那样一个璀璨夺目的归一。

    然而他问：&ldo;似乎很可信。若归一真对我有这心思，他先前为何不向我吐露，反而与你讲？‐‐甚至纯粹将本座当个陌生人！&rdo;

    这便是人逃脱不掉的本性本欲么？

    东方不败更加迟疑。

    东方不败啊东方不败，你已经有了莲弟，归一再怎么如何，又与你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