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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so;……大局已定。&rso;

    ‐‐盛年的棋盘。

    那时他才多大？

    盛年道：&ldo;我不知道。既然你为铁木真担保，我就信你一次。但不是铁木真指使，也是蒙古朝廷内部的人暗害我。&rdo;

    八师巴神光闪烁，震愕无比地审视他。

    无声无息，又无人察觉。

    随着八师巴这一眨眼，他身周的气息陡然晦涩难言，又生出一股奇妙自然的律动，彷佛天际与地平线，跟同他的眨眼，进行了一次奥妙的开合。

    盛年头也不转，对身后挥手，安抚军心。

    最终，盛年看着八师巴答：&ldo;没错。下毒的是顾惜朝。&rdo;

    八师巴道：&ldo;你利用我。你叫我为你保密&lso;顾惜朝是小北宋卧底&rso;这件事，不要告诉大汗……&rdo;

    不动如山的僧人不再不动如山。

    八师巴一愣：&ldo;你的军队，把我当敌人？……怕我伤害你？&rdo;

    &ldo;盛年，&rdo;八师巴第二次问，&ldo;给你下毒的到底是谁？是顾惜朝吗？&rdo;

    &ldo;那么，你不来杀我，又来做什么，八师巴？&rdo;

    八师巴关于人与人博弈的一切知识，都从蒙古的若相、盛年处旁观得来。

    盛年道：&ldo;八师巴，如今大局已定，是谁下的毒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蒙古现在已容不下我；我叛出蒙古，裂蒙建汇之事也已成。即使真的查出幕后指使的真凶，我与蒙古、与铁木真，也回不到过去了。&rdo;

    盛年回答，如幼鸟乖巧地让天敌把玩自己刚长成的羽毛：&ldo;不，这是我效力蒙古前，就勾勒好的计划‐‐以数年时间，窃得蒙古半数国土。我背叛铁木真，与铁木真无关。&rdo;

    盛年答：&ldo;因为是我要让他成功。&rdo;

    那双仿若眼含流星、魔性而魅力浓稠的双眼。

    八师巴自幼天资纵横，不论佛学武道都傲视群雄，年纪轻轻便尊为一国国师，没有人敢把凡俗钩心斗角的花样玩到他面前来。

    佛子般超尘出世的年轻僧人，头一次露出这般&ldo;不开悟&rdo;的神色。

    &ldo;盛年……&rdo;八师巴叹。

    &ldo;不，不对，&rdo;八师巴下一瞬便否定道，&ldo;我不明白。如果这都是你的计划，你为什么把这个秘密泄漏给我？两年前，你为什么让我知道&lso;顾惜朝是小北宋卧底&rso;一事？如果我没有为你保密，把事情告诉大汗，你的计划就无法实现……但我不信这是你的疏漏。&rdo;

    &lso;大局已定，是谁下的毒已经不重要了。&rso;

    八师巴愣怔。

    盛年效力蒙古之前？

    &ldo;他了解我，我也了解他。铁木真收到我裂蒙建汇的消息，就知道不可能令我回转。既然注定敌对，在放任我这个大敌站稳脚跟前，他定要和时间赛跑，将我掐灭在萌芽中。

    于是紧跟着，盛年身后列阵的甲兵举盾立刀，齐齐前进一步。

    &ldo;你真的不知道吗，盛年？你也查不出来？……你不要骗我，盛年。&rdo;八师巴低声道，柔美的声音软若撒娇。

    八师巴道：&ldo;为什么？两年前，大军开拔前，你便已经知道顾惜朝是小北宋派来离间你和大汗的卧底，你怎么还会让顾惜朝下毒成功？&rdo;

    八师巴道：&ldo;给你下毒的到底是谁？是顾惜朝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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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八师巴仍没想到，身为一国国师、佛门贤者、武道至臻，有朝一日，他竟毫无察觉地，以一粒棋子的身份，进入了别人算计的棋盘中。

    然后对面前的八师巴道：&ldo;铁木真下的是必杀令吧？

    八师巴失声疾问道：&ldo;你设计自己中毒？你设计自己&lso;被迫&rso;叛出蒙古？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从两年前你就开始的计划？你、为什么要叛出蒙古？大汗哪里……令你失望？&rdo;

    八师巴：&ldo;…………！&rdo;

    盛年的一句话，令八师巴灵光闪过，将所有的线索串联成答案。

    八师巴顺着时光追去，幼时盛年那宏大的野心、宏大的才华、宏大的魄力，尽皆绽放色彩浓重妍丽的宏大光彩，填满了八师巴的双眼和心眼。

    盛年停滞半息，神色间闪过挣扎，握着青绿色佛珠的右掌陡然用力，手铠与佛珠摩擦出令人牙酸的&ldo;咯吱&rdo;声。

    直到十六岁入蒙，认识了盛年。

    对着盛年那狭长的丹凤眼，缓缓眨了一下双眼。

    &lso;是我要让他成功。&rs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