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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ldo;要不要动手&rdo;、&ldo;要用什么手段动手&rdo;乃至&ldo;要借谁的手来动手&rdo;

    顾惜朝道：&ldo;毕竟这一次，就算你不受挑拨，却难保证大汗不受挑拨。&rdo;

    不。这三家刚下完命令，毒药还没送出门，他安插的暗子已经把详情消息送到了他手上。

    顾惜朝建言道：&ldo;大人，这三种毒药分别来自哪一方，还需查个清楚。&rdo;

    盛年颔首道：&ldo;不错。这也正是八年前，我与铁木真经过商讨后共同作下的约定。整个大蒙古国上下，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约定！&rdo;

    盛年道：&ldo;这就要说回八年前，铁木真是怎么把我从金军营帐中掳掠至蒙古，又是怎么令我效忠他的旧事了。&rdo;

    顾惜朝作势站起来：&ldo;如果我听了以后若相大人会把我灭口，那惜朝这就回去了。&rdo;

    这君臣两个人竟连起手来，演了一场长达八年的戏，骗过了天下人！

    顾惜朝又道：&ldo;大人，经过此事，你与大汗之间，你们的……&rdo;

    盛年狭长的丹凤眼眨动，轻轻拍了拍顾惜朝的肩：&ldo;好哇，话说得越来越好听，你这是偷偷跟窝阔台学的？&rdo;

    既然这对君臣之间的信任真的如此牢固，那他也没有办法，不得不&ldo;再等一等&rdo;了。

    盛年道：&ldo;是要查。&rdo;

    顾惜朝道：&ldo;八年前的那件事？外人都难以探寻那件事的详情，莫非还有内幕？&rdo;

    一对狭长的丹凤眼看向顾惜朝，嘴角微弯，露出一丝神秘的、得逞的笑意。

    盛年还道：&ldo;正因为铁木真不敢信任我，又已决心用我，他才要与我装作互相信任。装给别人看，装给我看，也装给他自己看！他用这种方式，时时刻刻提醒他自己，不可信任我！&rdo;

    一番言笑过后，两人的话题又回到案上的三种毒药上面。

    &ldo;情谊？不、不，惜朝，我的意思是，我和铁木真之间，从来没什么情谊，信任更是无从谈起！挑拨不挑拨，都不会使我们的关系更好，也不会使我们的关系更差！&rdo;盛年在顾惜朝耳边乍然扔下一道惊雷，&ldo;我与铁木真两个，是一对把命和未来压上赌桌的狂赌徒，彼此间全权防备，信任与不信任，只在一念之间！&rdo;

    ………都是由他的暗子经过他的授意，不着痕迹地推波助澜！

    几年来，顾惜朝已经习惯了盛年时不时这般试探。

    &ldo;可、这……为什么？&rdo;顾惜朝难以理解道，&ldo;大汗为什么要提醒自己，不能信任你？！&rdo;

    如果真如盛年所说‐‐

    &ldo;挑拨？我和铁木真之间，用不着挑拨。&rdo;盛年道。

    盛年道：&ldo;大可直白些，惜朝。你是想问我和铁木真之间的信任，是不是还照旧牢固？&rdo;

    &ldo;什……么？&rdo;顾惜朝愕然！

    顾惜朝心底掠过些许失望，又不由得松了口气，发自内心赞佩道：&ldo;您和大汗之间的情谊，惜朝肃然起敬！&rdo;

    顾惜朝惊撼莫名。

    对盛年而言，这只是他与亲近人开的玩笑罢？

    &ldo;是啊，八年前……&rdo;说到这里，盛年忽然停住。

    盛年好整以暇，左手支颐，欣赏顾惜朝披肝沥胆为他出谋划策的模样。

    顾惜朝道：&ldo;当然是精诚合作更有用，哪怕只是做给外人看！如果做不到绝对信任，一旦君臣两人假装敌对，就太容易弄假成真，自误也误国！&rdo;

    &ldo;可是，你平日与大汗之间……难道那都是假的？是在做戏么？！&rdo;

    &ldo;顾惜朝，你知道得太多了，&rdo;他故意阴阴沉沉道，&ldo;铁木真严令保密此事，你确定要知道？&rdo;

    也只有他这个真包藏祸心、夕惕若厉的卧底，才每一次都在&ldo;开玩笑&rdo;时如履薄冰，生怕一个眼神、一个字眼，就让自己暴露！

    不。不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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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惜朝面上已被锻炼得功力非凡，他自然笑道：&ldo;真是折煞惜朝，除了若相大人，还有谁配令我顾惜朝效忠？&rdo;

    盛年低咳两声，双手负在背后，冉冉笑道，道：&ldo;不错，就是在做戏。

    &ldo;惜朝，你以为，一座蒸蒸日上的新生帝国，是君王和若相彼此对峙来得好，还是君王与若相精诚合作来得好？哪怕只是做给外人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