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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在。

    至于宗少惟会不会相信，已经不重要了。

    这三个字载寂静漆黑的房间里响起时，方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知道了。”

    在他失神迷望着宗少惟的嘴巴时，宗少惟总是能恰到好处的醒过来，不紧不慢的睁开眼和他对视，调笑他。

    方郁没有认错道歉，他只是在解释。

    语气不太好的责怪他:“知道害怕还关灯。”

    那时候他们还不像现在这样，关系僵硬别扭，反倒因为刚在一起不久，很多秘密没有戳破，相处要自然得多。

    就像真正的情侣一样。

    宗少惟冷眼听着，没什么反应。

    那层遮光窗帘的好处在此刻就体现出来了。

    明明晚上热情奔放，什么都做了，现在却因为一个早安吻踟蹰犹豫，不敢上前。

    宗少惟打了个哈欠，无聊一样说:“还没想好亲哪？”

    方郁将宗少惟遮在他眼上的手移开。

    这一天就算过去了。

    -

    察觉到方郁在仰头看他，宗少惟微微低下头，黑夜里，咫尺相贴的两双眼睛隔着浓重夜色对视。

    他的眼尾挂着笑，不知道是嘲笑还是调笑，方郁心头微怔，不着痕迹地移开眼，坐起身:“起来吧，不是说今天要出去么？”

    方郁心头一涩，低声说:“我没有。”

    宗少惟微抬胳膊，把方郁整个人往怀里扯，两人靠得更紧了。

    “想说什么。”宗少惟收回手，转正身体，闭上眼没再看方郁，语气恢复冷淡。

    “……”

    耳边传来沉稳绵长的呼吸声，方郁仰头看过去，隔着一点微弱的光，隐约能看清宗少惟的侧脸。

    最后大概率会无可抑制的上前，虔诚的吻上去，或者等待的太久，耗完宗少惟的耐心，得到他略显粗暴强势的吻。

    方郁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嘲笑还是在鼓励，心里的小鹿在撞，鼓点一样的心跳杂乱无章，让方郁彻底溺毙在对方缱绻旖旎的桃花眼里。

    一直到方郁的生物钟敲响，窗外天色还是阴沉沉的。

    宗少惟睡得很熟，方郁能从他的呼吸声里分辨出来他是真睡还是装睡。

    什么都看不清。

    方郁听到宗少惟慵懒沙哑的嗓音。

    “我也是今天才在新闻上看到他快要回国的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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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都太年轻，精力充沛，他和宗少惟一样着迷于床上的事，经常会在节假日去到宗少惟的公寓厮混，有时候甚至连着两天不用下床，刚醒的时候也会看到宗少惟的侧脸。

    “五分钟了。”

    “你今天，是以为我和听白哥有联系才生气的吗？”

    他的头就贴在宗少惟的胸前，其实不怎么适应，身体还是僵硬的，但他的位置临近床沿，如果不往前贴，就有很大的可能滚下床。

    方郁甚至不需要看表，已经可以估测出具体的时间，左右也不过七点而已。

    宗少惟被他弄得掌心发痒，语气跟着放轻:“怕就闭上眼啊。”

    方郁说完，轻呼了口气，坦然的闭上眼。

    却都有感应一样，谁都没有移开。

    宗少惟身上的气息已经很明显的冷了下去。

    他知道现在这个场合，提这个话题非常不合时宜，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现在却因为他的一句话打破。

    “睡觉，现在闭嘴。”

    哪怕再抗拒，也只能贴近。

    鼻梁高挺，眉骨凌厉，鸦青色的眼睫投下的阴影里，却藏着一双紧闭的桃花眼。

    耳边有心脏跳动的沉稳节奏声，方郁甚至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宗少惟的。

    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心跳此刻跃动的频率很快，根本不会这么平稳。

    “我和他，我们没有经常联系，以前或许会聊几句，但……在你说过之后就没有了。”

    渐渐的，听着这一阵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方郁睡意袭来，眼皮沉重的合上，两个人的呼吸渐渐缠绕到了同一纬度。

    “想亲就过来亲。”

    “……”

    方郁没解释，纤长柔软的眼睫在对方掌心里掻动。

    他没想过宗少惟会回应他。

    其实以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场景。

    下一瞬，又和他半阖惺忪的睡眼相对视。

    一道闪电落下来，隔着遮光窗帘依旧清晰的印到房间里，方郁身体一僵，本能的瑟缩，宗少惟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