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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紧张问：“什么事？”

    曾盛豪犹豫了下，扭头问：“那我现在……要都拿出来洗吗？”

    霍晔吃得舒服，额头发了些汗，起身要去冰箱拿啤酒，曾盛豪不让，拽着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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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盛豪放心点头：“行！”

    在他家，他爸十指不沾阳春水，他妈也从未做过饭，但他爸这么一个极端注重高效的人，最喜欢做的事却是手冲咖啡，然后邀请他妈逐杯品鉴；他妈时常穿梭于各国时差中，最基础的睡眠都无法保证，竟也会抽空给他爸织毛衣……这样想来，他给霍晔做一碗手擀面理应是分内之事。

    霍晔无奈摆手：“成成成！penis就penis！”

    霍晔连续吻他好几下嘴角，眨眼问：“不是十一点下课吗，你怎么比我回来的还早？”

    曾盛豪苦恼：“但是我听不太习惯。”

    霍晔点头：“算，碗筷是你拿进去的，桌子也是你擦的，怎么不算你洗的呢？”

    毕竟阿姨再贴心也有下班时间，霍晔习惯早出晚归，夜里动辄就醉倒在家里，实在太容易生病了。

    “或者像你第一次那样，”曾盛豪好言道，“你说叠词，也比较可爱。”

    霍晔闻声腾地一下坐起身，冲人眯眼笑：“快，快抱我！”

    曾盛豪笑了声，将热气腾腾的碗放饭桌上，走过去俯身和对方抱了一下。

    他诧异：“不会是方便面吧？”

    席间谈话，曾盛豪很委婉地提醒霍晔，以后不要再说“鸡儿”了，有点粗俗，要用“私|处”、“下身”或者英法文替代，他能听懂。

    晚餐热面凉菜，清香扑鼻，俩人不时吸溜两声，很朴实的一顿饭。

    霍晔哼道：“那你就找个愿意说‘penis’的人当你男朋友得了呗！”

    霍晔没好气翻白眼：“那你半夜摸我啃我的时候就有伦有类了？”

    “本来最近就闹胃疼，还总饥一顿饱一顿的。”

    每次一听霍晔要说事儿，曾盛豪就不免心惊胆战。

    曾盛豪手掌揉着他脑袋瓜，笑道：“我今天请假，想做饭给你吃。”

    晚上霍晔下班回家，外套没脱皮鞋没换，半困半醒地闭着眼就往客厅沙发上倒，曾盛豪端着两碗汤面出来，喊他先吃了饭再睡。

    曾盛豪想了想，说：“等你成年，否则我这样叫你，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霍晔笑得不行：“不用，你那双手可是用来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我可舍不得弄得你满手油腻腻的。”

    霍晔不以为然：“两个大男人说话，哪至于这么文绉绉的？你替换再多词儿，难道鸡儿它就不是鸡儿了？”

    “哪有，”霍晔双手捧住他脸捏了捏，笑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但是有件事儿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曾盛豪纠结道：“那这样的话，这碗还算是我洗的吗？”

    霍晔轻哼：“但是我喊过你‘老公’了，你还没有喊过我。”

    霍晔双手抱臂倚靠在厨房门口，一脸笑意地瞅着曾盛豪认真操作洗碗机，感慨说现在时代好起来了，轮到他这一辈，老公都不用手洗了。

    曾盛豪轻哼一声：“你这么瞧不起我？”

    曾盛豪做饭，曾盛豪主动洗碗。

    曾盛豪不吱声，一双浓眉大眼幽幽地瞅着他，深闺怨夫似的。

    霍晔严肃道：“在我们老霍家，从上到下都是老婆做饭，老公洗碗，你现在给我做了面条，你就是我老婆了，知道了吗？”

    曾盛豪“蹭！”一下弹起身，飞步飘去厨房端小菜，招呼道：“快去洗手吃饭吧，不然面都要凉了。”

    霍晔私宅距离学校十分钟路程，但他父母住的家属院并不远，哪怕一路全是红灯，开车半小时就能到，如果他每天回家住，不仅有家人陪伴，还不用多花费钱雇长期阿姨。

    霍晔这才意识到这个点阿姨早下班了，满屋飘香的汤面味道是曾盛豪的手艺。

    曾盛豪不禁莞尔：“那上次你也给我煮面了，怎么说？”

    霍晔一见他那傻样儿就想笑，笑完又忍不住扑过去亲他，刚抱着曾盛豪吻了两下脸颊，正想深入接吻，曾盛豪突然想起什么，好奇问他：“你爸妈家离咱学校也不远吧，你怎么不住你爸妈家？你之前在国外待了四年，他们不想你吗？”

    曾盛豪就笑：“嗯！”

    这事儿曾盛豪第一次来霍晔公寓就想问了，但当时两人关系没到这份儿上，他没立场打探霍晔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