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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戒朝厕所喊了一声：“笑笑！辅导员找你！”

    他回到宿舍后，发现垃圾桶里的明信片已经全部消失了，好感度在缓慢下降，降得很慢，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看来只是进食途中休息一会。”他轻声说。

    君忒斯知道这一点。

    他怎么都不想伤害的人，却用更危险的条件逼迫他后退。

    “谁知道呢，也许是有什么原因。”唐笑轻飘飘地说，目光依旧放在君忒斯身上。

    辅导员走到一处没有人的楼梯间，见唐笑还浑浑噩噩的样子，顿时气就来了：“你最近是不是几乎没有去上课？而且学院里的活动也都没有参加！”

    唐笑知道这一点。

    不过出乎唐笑的预料，他原本以为428会离开第三只眼，但他没有，依旧日复一日配合实验，只不过不再对他特别。

    “他怎么不喝？”洛奇奇怪地看着拿着血袋僵在了原地的君忒斯，“奇怪，之前给的，只要是和dna相关联的食物，他明明都不会拒绝。”

    “诶，不着急。”辅导员说是这么说，一坐下就忍不住看手机的时间，实际上他很忙，因为要管理一整个年级的事务，平日抽不出太多时间，但唐笑的问题太严重了，因此才忍不住跑这一趟。

    这并不困难。

    为了让自己的大脑一刻不停在运转，没空去想别的，唐笑在游戏和现实，两边的实验室两头跑。

    洛奇打了个寒颤，而唐笑撇过头躲开了君忒斯的目光。

    “等我一会！”厕所里传来唐笑的声音。

    再也没有去看唐笑。

    原本如此，本该如此。

    唐笑没什么异议，他现在脑海中还在重复实验室里得出来的数据弧线，不知道是不是实验做多了，眼前偶尔会闪过细胞质、细胞膜、纤维之类的影子，一边想着这些一边迟钝地跟在辅导员身后。

    如果唯有这袋血剩下，那毫无疑问，其他研究员会去寻找原因，他们会检测血液的成分，试图搞明白为什么只有这袋血特殊，会想方设法让君忒斯喝下，会检测出这袋血的主人，会搞清楚这两者的关系。

    洛奇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君忒斯咬破了血袋，喝光了里面的血，橙黄色的眼睛不知为何有些泛红，直勾勾盯着玻璃墙外的研究员们，一丝丝红色的菌丝如同虫子一样在他视网膜上爬过，像是里面的怪物突然被惊醒，即将突破桎梏。

    他沉默着回到实验室的角落。

    而一旦唐笑血液的特殊性暴露于外人眼里，他就会处于最危险的境地。

    “唐笑同学在吗？”

    洛奇说道：“要不要把这袋血拿出来检查一下？或许是因为这袋血比较特殊……”

    基本是这边实验数据等结果，就跑去另一边的实验室做实验，开组会，整理思路和实验数据，忙得脚不沾地，基本上早上7点起，白天在现实里的实验室，偶尔上上课，晚上在游戏的实验室，一直到凌晨，一摘头盔倒头就睡。

    辅导员来的时间也巧，唐笑除了睡觉外待在宿舍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他只是回来洗个澡的，就这还被逮到了。

    最终，君忒斯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事，男人眼里的红色蠕动的菌丝慢慢消失了，看向唐笑时眼里的光也消失了。

    这种忙忙碌碌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一直到辅导员找上门。

    他就那么讨厌他吗？

    辅导员一眼就瞅见了唐笑青黑的眼圈，眼里还充斥血丝，像是很久没有休息过了，想到年级里那些传闻，眉头就皱了起来：“不在这里说，我们去外面吧。”

    君忒斯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地认知到这一点。

    代表他们即将从这古怪的关系中挣脱，重新成为两个世界的人，不再因为这个古怪的游戏产生交集。

    他在拒绝自己的靠近。

    秃驴说：“在洗澡，老师您等会。”

    现在是实验，而实验中，哪怕一点微小的误差，都会再三想办法重现、验算。

    五分钟后，唐笑穿戴整齐出来了，迷茫地看向辅导员：“老师，有什么事吗？”

    自那天起，唐笑再也没有收到明信片，当然也没有花。

    沙僧给辅导员搬来一张凳子：“老师，您坐会儿。”

    ……

    唐笑有些别扭，但他强迫自己忘记心中那一缕缕的愧疚和复杂，全身心投入科研当中，企图用忙碌来渡过这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