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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改。”谢知津急切道，“只要昭昭说了，我都可以改。”

    风声猎猎，宋自得攥紧了缰绳，“谢知津，你快回去吧，好好养你的伤。”

    他声音难得如此高昂，混着铁锈的气息，双目逐渐血红。

    守卫又问了几个问题，宋自得将早已备好的答案说出来，他神情始终紧绷，时不时左顾右盼，守卫本想放了他，可瞧着他的神情，又皱了皱眉。

    辰时，城门大开。

    他心中焦急，瞧着队伍一点一点挪动。

    二人你追我赶，到底是谢知津的马负重小，很快便追了上来，一夜未见，谢知津的面色更苍白了几分，相隔甚远，宋自得看不到他身上的伤口，却也知晓他定然不好受。

    宋自得大喊冤枉，“官爷，我哪有啊。”

    李捕头道：“我听赵大娘说，你急着出城是为了家中的亲人，恐怕还要走上百里路，驾马可不能马虎，若是稍有不慎，人仰马翻也绝非危言耸听。”

    宋自得松了口气，不甚熟练地挥动马鞭，马车驶向前。

    “你为何这般鬼鬼祟祟？”

    也是这时——变故突生。

    宋自得闻言，心中一突，脑中闪过谢知津的身影。

    隔着老远，他听到了马蹄踏在地上，疾驰而来的声响！

    宋自得喜出望外，又捏了枚银子递给他，“多谢。”

    宋自得闻言，想了想，到底是认真道：“不，我不回村中，你也无需去找，更不要去找清河村的麻烦。”

    只是，不知是否是他过于焦急，只觉今日城门口的守卫查看路引时，比往日更仔细，费的时辰也就更多。

    马车内自然查不出什么。

    李捕头也没客气，将马车的缰绳递给他，“我瞧你文弱，会驾马吗？”

    他在马车上尚且觉得颠簸，在马背上只会更甚。

    宋自得手忙脚乱，他于文字上还有些造诣，可这些用些力气的，他学起来便慢了。

    即将出了城门口，宋自得的笑意溢出来。

    “你要去往何处？回村中去？”

    对方显然是怕他犯了什么事，大手一挥，又让剩下的几个守卫去查他的马车。

    他旋即将这个念头摁了下去，谢知津已被他骗走，若是追他，也应当去城外追，恐怕昨日便已出城了。

    宋自得猛然回眸，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个本该被他骗着早已出了城的身影。

    守卫这才放过他，“走吧走吧。”

    宋自得充耳不闻，只作并未听见，那边谢知津已通过了城卫，将跟随而来的一众属下撇下，独自来追他。

    谢知津眸光破碎，神情竟有几分惶恐，像是惧怕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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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路的行人络绎不绝，宋自得驾着刚学好的马车，在身后排着队。

    总算到他时，他从怀中掏出路引，递给了守卫。

    谢知津闻言，面上的神情再也绷不住，“你为何总是要走？哪怕不再回村中，跑去陌生的地方，也要走？！”

    宋自得从前贩卖书画时，也曾赶过早，那时城门口的人也是如此多，倒是并未有什么异常。

    “回家中探亲。”

    谢知津咬牙道：“站住！宋自得，你给我站住！”

    守卫扬声道：“京师之内，禁策马疾驰！”

    他偏执道：“我不许——我不许你走！”

    李捕头道：“只要不路遇山匪，无人追你，这些倒也够了，路上边走边练。”

    他身上的君子仪态早已维持不住，竟有几分支离破碎之意。

    城外的是些卖自家瓜果蔬菜的小农贩，城内想要出城的，也都是大包大揽要出远门的百姓。

    宋自得摇头，“徇私舞弊一事，你算计我，我认了，就当是我鬼迷心窍，若非我心中有鬼，也上不了你的当。”

    守卫瞄了一眼，例行公事问：“你要去何处？”

    谢知津同样充耳不闻，宋自得瞧见他手上的伤口又崩开了，血染红了缰绳，格外醒目。

    宋自得懵懂摇头。

    谢知津到底是不好骗，宋自得瞠目结舌，连忙挥动马鞭，祈求这辆同他还不太熟稔的马车能快些。

    谢知津厉声道：“站住！”

    宋自得也被激上来几分怒意，他咬着唇，颤声道：“因为你骗我，因为你关着我，你嘴中从无一句实话！”

    趁着城门还未开，李捕头又告诉了他驾驭马车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