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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杯子里还有刚刚喂楚盼吃醒酒药时剩下来的温水，已经放凉了，对陆兆来说却更好，一口灌下去，刚好可以把喉咙心头的燥热压下去。

    一阵湿软。

    瞧见被时间定格在面前的楚盼，陆兆才得以确定他可能是在做梦。

    电量显示跳出来，伴随着的是一条又一条堪称骚扰的聊天。

    睡着了。

    陆兆心念微微一动。

    他始终觉得顾会的提议有些古怪，不似正经举动。

    只是等他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居然站在酒吧的入口。

    陆兆跳到消息界面，自作主张地替楚盼把这些骚扰消息的账号全部拉黑又一键清除。

    陆兆也不敢再磨蹭了，赶紧换好衣服，把他和楚盼的衣服都扔进脏衣篓放到阳台洗衣机的旁边，又去洗手间洗漱并冲了个澡。

    把自己的手机也充上电之后，身心俱疲的陆兆头沾枕头就睡着了。

    陆兆当时被咬时，只感到震惊和弥漫起一种无法言喻、难以形容的心绪，竟丝毫没有感知到疼痛，如今瞧来，当时楚盼用的力气还不小。

    说不定他都不知道这些消息的意图。

    酒精浸泡过的唇肉湿漉漉的，令他想要擦干水光，可是指腹刚蹭上去，就像是碰到了一抹娇软的花瓣，陆兆感觉手指不小心伸了进去，擦过了舌齿。

    出来时，瞧见楚盼俨然又把身子转了过来，睡得酣熟。

    虽然平时应酬交际早就把酒量锻炼了出来，但酒精上头的感觉还是让陆兆有些口干舌燥。

    陆兆盯着面前的楚盼，美丽、空洞，如同一朵没有香气的玫瑰，他还是喜欢在时间流动下鲜活的少年。

    手机电量摇摇欲坠，想到少年平时动不动就举着手机打游戏的样子，陆兆无奈摇头，摸了根自己的充电线，在床头给楚盼冲上了电。

    陆兆脑子顿时嗡地一下，炸开了。

    尽管时间停止，又是梦境，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他方才的举动，但陆兆就是感觉很羞耻，像是外在的一层人皮被扒下来，赤裸地露出连他自己都没有深究过的丑陋的欲望。

    陆兆小心转身，去瞧楚盼有没有醒酒，结果只看到少年熟睡的后背。

    他顿时松了口气。

    陆兆感慨，还好他的房间里是个大床，不然今晚上两个成年男性挤在一起也很受罪。

    这个软件体量不大，楚盼拉黑举报了一波，陆兆又举报了一波，之后就没什么动静了。

    他也喝了点酒。

    再次心虚地打开楚盼的手机，点进那个软件，先去后台看了一眼，发现账号背景全是系统默认，动态空空如也，就连签到也只签了一天，陆兆这才松了口气。

    陆兆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楚盼的嘴唇。

    更令陆兆感到恐惧的是，方才的感觉并没有带来任何不适，反而让心肝都传来一种诡异的几乎是肾上腺素加速分泌出来的战栗。他甚至于在所有感觉偃旗息鼓后，产生了一缕仿佛多巴胺支配大脑的恋恋不舍的冲动。

    陆兆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

    陆兆还是想明天找个合适的机会，对楚盼旁敲侧击一下了解对方的真实想法，再借力打力、对症下药。

    应当只是小孩感到新奇才下载的物件。

    那就好。

    以后绝对不要这么干了。

    指腹轻轻蹭过少年的婴儿肥，染上一抹温热，陆兆如同现实中那时一样，再次受惊地收回手，低头瞧见自己指腹上还残留着对方的牙印，微微渗出些血痕。

    等上床，还没感觉出什么，腰先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发现又是楚盼的手机掉出来了。

    明明决定不要侵犯别人隐私的，可是这些消息实在是太……他总怕楚盼被带坏。

    彻底忙完，就要上床了。

    陆兆这才放下心，心里默默谴责自己可能真的有点管得太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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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使神差地伸手又碰了碰少年的脸颊。

    也许是当时给他的冲击太大，而后来又被喝醉的楚盼一连串的举动闹得焦头烂额，无心他想，所以直到开始做梦才回过神来。

    我只是想要试试梦境里面会不会有真实的触感与温度。

    大脑会把人经历过的事情在潜意识里加工改造成梦境，也就是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陆兆放下心来，走到桌子旁边。

    他慌慌张张地收回手，感觉自己成了当街耍流氓的那个流氓。

    怎么回事？

    嗯？

    陆兆这么对自己解释。

    楚盼定格在这里，就好像玫瑰任人采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