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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完了还得盖章，陛下请吧。”

    清浅的银辉落在白皙的指尖，谢天音趴在窗前，看着岸边杨柳依依。

    他还没太能弄清楚什么情况，情绪与思绪都还停留在方才的逗弄里时，还未准备好便交予。

    低低的声响似乎会传到夜色中，没等那双微肿的唇瓣张开，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便捂了上去，麦色皮肤与白皙面庞形成鲜明的对比。

    “陛下，等会儿巡夜的军卒听见异响，恐怕真以为有人来刺杀您了。”

    白墨挂在笔尖，散发着特有的气味，谢天音觉得不好闻，皱了皱鼻子。

    “朕记得曾经有人好像一进去……”

    只是待在爱人身旁，又出现属于年龄本身的轻狂。

    卫雁山挑眉：“陛下管这叫刺？”

    湖光跃金，水波漾开涟漪。

    “陛下如此爱重臣，臣唯有竭力回报，不负君恩。”

    他面朝着卫雁山，手里被塞进根毛笔。

    仅有天子能用的御笔，天子本人的白墨，再由他亲自书写，烙印在他身上，此生此世，都绝不容更改了！

    夏夜清风朗月，照见碧波。

    他不光这么说还这么做了，又把手放回了原处，一下一下催促着君王快些书写。

    谢天音其实是个格外懒散的人，只有干坏事的时候才不嫌累，没有卫雁山在身边，他真是懒得摆弄自己。

    谢天音的视线陡然翻转，卫雁山仗着臂力好，硬生生将他揽起换了个边。

    “臣想了想，还是应当得到陛下的亲笔才行。”

    都来不及腻烦，便又能出现新的让他喜欢的东西。

    卫雁山坦荡地敞着，请天子容纳，留下专属气息。

    远处的城中传来宵禁的梆子声，夜色渐深。

    谢天音声音闷闷，懒洋洋地笑话。

    “陛下怎么就只记得前边，不记得后边嗯？”

    这样饱满的纯粹的不容有他的自私情感，在主角身上只对他出现，实在是太美味了。

    同来盛墨的砚台接满了颜色相反的水液，被卫雁山放在了笔架旁。

    两心相依着，对方的心跳有力，隔着一层皮肉，同撞击声一同显得沉闷。

    卫雁山的手腕抖动，身为上阵搏杀类型的将领，他的手不仅有力，反应速度也很快。

    墨汁的挂笔程度和显形度都不够，但也不妨碍他津津有味地写。

    卫雁山也没动，只是看着他。

    “真是贪心。”

    此处不是太庙斋宫不是宫外小楼，不用有太多担心了顾忌，也不必匆匆别离。

    谢天音指间绕着卫雁山的墨发，像是握着骏马的缰绳。

    谢天音被他打扰，写下的字样也歪歪扭扭。

    天子这么说，却抬起了笔。

    轻云蔽月，柔光朦胧。

    “确实也没差。”

    谢天音浅色的眼瞳里色彩从迷蒙到清晰，他直勾勾地盯着卫雁山的眼睛，因心尖的战栗而轻咬着舌尖。

    到后边索性泼墨到少年将军的腹部，晕开后随意书写。

    卫雁山从笔架上取下紫毫笔，金贵的御用笔笔尖晕开白墨，染上狼藉。

    美人面旁出现一张英俊明朗的容颜，原本有的青涩之意因时事被磨砺得愈发成熟，褪去了些许桀骜，多了些沉冷。

    “陛下便从这开始写吧，”卫雁山点了点自己的脸，明亮的黑眸盛满放肆的情意，手指顺着下颌往下说，“就写绝不与旁人亲近，此生唯卫雁山足矣。”

    这艘船虽有旁人的眼线护卫在，但这一层被东厂的人牢牢看护，他藏身帝帐中，恐怕数日都不会有外人察觉。

    谢天音忍不住想，这躯壳里边的灵魂，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御笔滑落在地，无人在意。

    卫雁山心直口快道：“陛下还嫌自己么，臣可觉得好闻得很，甚至还不够。”

    停靠在岸边的天子船高大稳固，却也会因风摆动。

    他的左手触碰着卫雁山锁骨处的那颗红痣，游移着向上，握着他的脖颈，呈现掌控者的姿态。

    卫雁山将人圈揽，完全放开。

    谢天音可不会忘了这件事，够他笑话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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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心泛着水汽，湿漉漉、甜腻腻。

    本就不怎么禁得住的身体，在许久未见的重逢时被这么搅弄，很快便脑袋空空。

    奇怪，这人怎么这么会讨他开心？